“那……那万一殿下发觉问起呢?你不知道东宫守卫森严,除了羽林卫,春寿的手底下还有数百宫人暗探,将东宫之内掐得密不透风,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殿下的,我……我……我怕受罚……”
这伸头一刀,缩头说不定也是一刀啊……
锦瑟的胆子也太大,她怎么敢的?
而锦瑟却神色平静,笃定道:
“不会,殿下知道也没事。”
她就是要让殿下知道,此番她对付窦家和王家,也是要做给萧彻看,证明她的忠心……
所以,此番计策一石好几鸟。
“我对殿下忠心耿耿,此番报复只针对窦家,连带着让王家丢脸,能瞧王家的乐子,殿下没有理由要阻拦。”
锦瑟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向青黛,
“再者说,殿下偏爱我,难道你看不出来?你替我办事,与我站在同一条船上,反倒没事,否则那片蓝色绒花就是你的索命符。”
青黛的神色变了又变,心中对锦瑟的忌惮更深,她没比锦瑟大多少,都是十几岁的女子而已,锦瑟哪来的如此深重的城府?
什么都能算计到!
没办法,眼下她的命门被锦瑟捏在手里了。
青黛垂头丧气的,只能妥协,“那……那好吧,我是有些门路,但保不准会被春寿的人发现,如果殿下当真问起,你去解释,我可不敢!”
青黛悻悻看她一眼,又连忙垂下目光,心中只觉得无比的后悔,早知道她就听红玉嬷嬷的劝,离锦瑟远一点了。
惹不起就该躲。
真是烦死!
锦瑟满意点头,临走时不忘提醒:
“我等你的好消息,对了,这事不用告诉红玉嬷嬷。”
青黛尴尬应声,她才不跟红玉嬷嬷说,她还是要脸的。
……
青槐巷,窦家。
窦赵氏整日愁眉苦脸,“雪儿,你弟弟天天憋在屋里不出来,连书院也不去了,送进去的饭动都不动,这该怎么办啊……”
窦明雪叹气,“父亲好不容易才跟王家解释好,受了太子殿下的罚,现在仍睡不安稳,这样吧,我去劝劝颂年。”
窦赵氏一想到窦颂年受这么大的打击,颓废不已,她就恨得咬牙,
“都怪我,生了个讨债鬼出来搅得家宅不宁,早知道当年生出来还不如掐死算了!”
窦明雪去了窦颂年的院子,刚敲了一下门,屋内响起瓷器碎裂的声响,
“滚!都给我滚!”
“弟弟,是我。”窦明雪说。
屋内没了声音,窦明雪靠着门,安慰道:
“颂年,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韩三姑娘没了舌头,不也活得好好的吗?还嫁了人。你并没伤到,保下一条手臂,已经很幸运了。”
屋内依旧安静。
窦明雪又压了声音,温声继续道:
“而且,长姐已经帮你报仇了,那天我见一个婢女似乎与锦瑟不睦,就请她帮忙用蓝色绒花试探,锦瑟对蓝色绒花过敏,碰到就会疼痛红肿,要她半条命去。”
“你放心,她敢害你,长姐就有本事让她付出代价,替你出这一口恶气!”
窦明雪得意炫耀,心里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痛快。
距离桃林宴已经过去好些天了,估计锦瑟已经狠狠遭了一回罪了。
突然,房门被打开,面容憔悴的窦颂年站在里头,
“真的?”
窦颂年满脸恨意,那日锦瑟丝毫不给他留情面,完全不顾惜姐弟血脉情分,他太恨了。
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那她会死吗?我不要那个姐,她不配做我姐!我巴不得她去死!”
窦颂年的情绪有些激动。
“当然是真的,不至于死,但会让她比死还难受,长姐永远都会保护你。”
窦明雪抬手摸他的脸以作安抚,扬唇笑了。
闻言,窦颂年心里的郁气消散了一些,他委屈地去抱窦明雪,声音带了哭腔,
“长姐,还好有你,可就算她死,我也颜面尽失了,长姐,我再也没有脸出门了!”
窦明雪反手抱住她,轻拍他的后背安慰着,
“这算什么?只要你不往心里去,时间久了就会什么都会淡的。”
窦颂年呜呜咽咽地哭了,
“长姐,有你真好,老天爷让我有你这个好的姐姐真好!除了你我谁也不认,你们为什么非得要认那个恶毒的女人回来?她想害死我啊……”
窦明雪的神色微微变了变,她叹了声气,为难道:
“颂年,事到如今,我只好告诉你了。我之所以支持接锦瑟回家认祖归宗,是因为…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