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哭也无用,让锦瑟姑娘好好休息,等她醒来,你给她磕头求饶,说不定她能饶你一命。”
“啊?”
听到红玉嬷嬷这么说,青黛无助极了,她垂头丧气的,心里怕的要命,只好跟着红玉嬷嬷的脚步出去,临出去前还用袖子仔细抹了抹脸,生怕被人看出来她哭过。
红玉嬷嬷回头望了一眼仍在昏睡的锦瑟,头也不回的带着青黛出去了,并且关上了门。
在房门被关上之后,榻上之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吵死了!
锦瑟难受得蹙了蹙眉,她们叽叽歪歪说了那么多,又哭又喊的,死人都能被吵醒。
虽然脑子有些晕乎,但是锦瑟也不傻,她明白红玉嬷嬷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听见,希望她能留青黛一命。
想得美!
凭什么她受这么大的罪,还要轻飘飘抬手饶过青黛?
锦瑟望着屋顶,脑中浮现出失去意识之前,萧彻接她入怀,并且那满脸担心的样子,
那并非幻觉,也不是看到突发情况的惊讶,是实打实的担忧。
殿下,似乎很在意她的性命?
锦瑟趴在软枕上,细细思量着……
幸好,只是一小片掉进后颈衣领里的蓝色绒花,上面携带的石青染料还不足以要了她的命,
而且只是引起了后背的肿胀,她当时拦了一下,青黛并没有将蓝色绒花戴到她的头上,不是头部,所以喉咙倒还好。
可这只是一小片蓝色绒花而已,如果是一件石青染料染制出来的衣服呢?
如果以后还会有人利用她过敏害她性命呢?
她对蓝色绒花过敏的这事儿,始终是个隐患!
如今先发作出来说不定也是因祸得福,张太医的医术超绝,既然说了能调配出药抑制过敏之症,那于锦瑟而言也是大大松了口气的。
知道她对蓝色绒花过敏的,也就只有窦家人,以后窦家人要是再用蓝色绒花害她,她就不怕了,
而且这绒花也会验证她窦家二姑娘的身份,如果她再也不过敏了呢?
或许,经此一事,是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既阴差阳错解决了日后隐患,又意外发现殿下对她格外重视,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在东宫横着走了?
能恃宠生娇了?
锦瑟的心态一向很好,总能安慰自己。
但,这不意味着她会轻飘飘放过青黛。
眼下,先养好身体最要紧,来日方长,不着急。
……
休养七日之后,锦瑟后背的红肿和疹子尽数消退,气色也慢慢回转,全无大碍了。
张太医收拾好一旁的药碗,将一个白玉药瓶放在榻边的矮几上,说:
“这是我调配出的平清丹,以后如果姑娘再不小心碰到了石青矿料染出的绒花首饰或者布料,服一粒下去就能无碍,不会再像这次似的危急性命了。”
锦瑟含笑道谢,
“张太医妙手回春,劳烦您费心了。”
她养病的这七日里,每日屋内进出除了太医,还有红玉嬷嬷,红玉嬷嬷每日五趟的来给她擦拭药水,除了擦药之外,她一句都不提及青黛。
青黛也不敢来,整天提心吊胆的,消瘦了一大圈。
张太医走后,锦瑟拿起那白玉药瓶,感慨太医不愧是太医,这要命的病症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没想到被张太医这么容易就治好了。
她摩挲着冰凉的瓶身,这七日里,殿下并没现身。
他不来,她就去。
救她一命,也该谢恩才是。
锦瑟推开门,她现在所住的地方是太子府北院,最靠近桃林的一处宫殿其中的耳房。
当时情况危急,就近在这里落脚。
锦瑟离开耳房,直接往清晖殿去了,她还有正事要办,等正事办完之后,再去找青黛算账。
等她到了清晖殿才知道,殿下并不在府中,已经离开几日了。
见不到萧彻,锦瑟只好先回西殿厢房。
“你是……?”
锦瑟原本想找青黛算账,但是屋内并没有青黛,而是一个脸生的婢女,身上也是穿的一等婢的婢裙。
“你好,我是斩月,新来的一等婢宫婢,以后就和你一个屋子了,还希望妹妹多多照拂。”
斩月的笑容大方。
“斩月?”
锦瑟走进屋内,认真看向这新来的婢女。
斩月生得与寻常婢女不同,她的长相不算白,肤色很健康,眉骨锋利,自带着两分飒爽英气。
即使穿着和锦瑟一样的婢裙,但打扮的很利落。
斩月的笑容很舒展,坦荡的对上锦瑟投来的视线,目光柔和带着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