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白天黑夜,走路时莫名其妙会在想,路是什么组成的呢?为什么要走过去?上面有多少粒灰尘呢?灰尘组成了路,路方便了人,人要走路,走到对面,然后再走回来。
做饭时会想,米是米,水是水,是什么组成了米?水又是从哪里来的?米和水怎么可以在一起呢?米和水加在一起,为什么是饭呢?为什么要煮它呢?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吃东西时总是能听见清浅的呼吸声,有时会听见猫叫,有时会听见笑声,有时是莫名其妙的哭泣,好烦,甚至躺下的时候脑子里也总有声音在吵。
我开始莫名其妙的回想以前的小事,哪怕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起来,一遍遍的思索,当初为什么要做什么,有时是为什么要买橡皮?有时是为什么要折五角星?有时是懊悔,为什么要不断责备自己?
这些想法扎根在我的脑海里,一遍遍重复,折磨的人精神恍惚。
我不知道这些想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等我发觉的时候,我也并不在意这些了。
我吃的越来越少,这些饭让我难以下咽,它们没有味道,吞咽动作也越来越僵硬,哪怕走一小段路也能让我崩溃,杂乱的想法一直充斥在脑海里,为什么要活呢?人生来这一辈子不也是要死亡吗?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痛苦,这么挣扎?
对现在的我来说,蜂蜜水和白开水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所有东西都一样,你养的难以下咽,寡淡无味。
曾经我兼职着网聊心理师,我知道我可能是得了抑郁症,但那又怎么样呢?生和死的界限并不分明,为什么要执着于生呢?为什么要治病呢?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即便是死了,能见到想见的人,那不是更幸福吗?
我有时也会回想起当初劝解别人的话,没有任何用处,可能是医者不自医?不清楚,毕竟我又不是专业的医生,只是来给人解闷的。
好无聊,好想她,我想去找她。
我将剩下的信都打开了,除了最后一封外,其他的都是祝福语,最后一封的内容,我属实是没想到,难得的,我的心竟然被触动了。
她在冲我表白,她说她喜欢我,喜欢了很久了。从第一次见到我开始,她就被我眼里的光吸引,她说她想一直陪着我,以朋友的形式。
她说我太在意自己的形象了,明明喜欢吃肉,却非把自己活成一个兔子,这样不好。
她说让我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没有谁非要活成别人想要的样子。
她说让我对自己好点,不要一直迁就别人,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她说……
她说了好多好多,写了足足三页纸,又说让我原谅她的自私,明明刚开始想让我走出去,最后一封却又不想让我走出去。
信的后面一直在向我道歉,但是...傻丫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走不出去,这是我自愿的,就算没有这封信,我也走不出来,为什么要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要把错都推到一个人身上?我不理解。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次我竟然没哭,先前我看他写的信都会哭很久,但这次...我不但没哭,还不觉得伤心,只是心里空落落的,有淡淡的暖意,但更多的还是空洞。
大概是怅然吧,我思索着。
她说她想我了,要是我真的撑不住了,就去找她吧,她也想我,想和我在一起。
直到这时,我才真切的感觉到轻松,如释重负。也许我早就想这样做了。
对我来说,这兴许才是我最好的归宿吧,我要去找她了,希望她没觉得等的太久,到时候我要好好告诉她,我爱她,倾诉我这些年的爱意。
我买了几件裙子,她喜欢我穿裙子的样子,我要以最好的样子去找她。
我想香香的去见她,可她不喜欢香水,我就去花店买了许多花,我记得她最喜欢栀子花,但来的不凑巧,栀子花已经卖完了。
店员一直向我推荐秋水百合,虽然贵些,但它确实香,而且钱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了,就买了许多,其他的多多少少也买了些,店员还额外送了我一些花草。
我用这些花摆成了一个花床,还编了一个花环,最后又用店员送的一种草编了几个手环,我不认得,但它柔韧性很好,用来编手环正合适。再往嵌上几个米粒大小的花,果然好看多了。
关于后事问题,我也早就准备好了,委托了一个信得过的律师处理。
它会将我的骨灰放在DW114,五年前就买好了,现在是时候入住了。就在她的旁边,这样我就能一直陪着她了。
我照了很久的镜子,却始终觉得不大合适,找不到她说的眼睛有光的样子,那就这样吧,不能再拖了,她已经等得够久了,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我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