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喜庆。象他的心情。非常吵闹。像虞怜在麦里的咒骂。
他背着喧嚣的鞭炮声,一路走去村口等大客车,去进城,去飞机场。
去打青训。
听起来很牛逼克拉斯,他却只是提着一只装满旧衣服的行李箱站在生锈站牌下,没什么表情,神独自忧郁。
训练基地在H市,一线城市,他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去过最大的市是他们市里。也没去过几次,坐客车要两个小时,屁股能颠成八瓣。
教练说,打得好,前途无量。
初中辍学进厂,一眼就能看得到头的人生。
前途无量。
兜里揣着的手机还在王者页面,耳机里虞怜在看韩剧,象在对抗刚那一阵鞭炮声,声音放很大,叽里咕噜的传过来。
两个人和好后莫明其妙的谁也没退王者房间,各做各的事,互相陪着。
或许虞怜不需要他陪,或许是她看出来他需要。
他跟虞怜还没有打过这样的电话,平时闲聊除了打字和发语音,就是在王者游戏麦里胡乱聊几句,话题很快就被战局拉扯走。
但他窃听过虞怜跟别人打过这样的电话。可能也不仅仅是这样。可能还会这样那样。
虞怜不打王者的时候要打瓦,他想跟她玩,去了县里的网吧包夜。
打到早上,对枪正激烈。听到虞怜麦那边突然有男人的声音。
不是很真切,象在问着什么,虞怜慌慌忙忙把游戏麦闭了。扰乱他打残局的声音消失,他反而想得更多。心烦意乱之下马了一梭子枪,一发没中。
瓦的游戏麦闭了之后每回合开始又会自动打开,虞怜好象不知道,还在轻声细语用着他从没听过的黏腻调子哄那个男人。可能也不是哄。
但是声音甜的让人很忧伤。
“怎么醒这么早,昨晚不是…”
“我真的在打游戏啊。你睡着了我有点无聊。”
“自己玩的。”
“恩…拜拜老公。”
她摆脱了那个男人,听得出松了口气。
“那男的谁啊?”他冷不丁问。
吓了虞怜一跳,没想到他能听到,支支吾吾没几句就恼羞成怒:“我男朋友啊,前几天刚谈的。你是死人是不是,怎么还偷听别人打电话啊,猥琐。”
旁边位置大哥抽了烟,飘到敖忱这边来,熏得他眼睛红了:“我还寻思你故意的呢,一直在我耳机里嗡嗡嗡,刚刚我那个残局差点就拿下了知道不?”
“你啥时候谈的啊?真牛逼。”
喉咙发干,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哪里牛逼。
其实还是他自己牛逼,都活成啥样了,还有脸肖想她。
他瓦打得那么菜,她还有怨有悔地陪他打一晚上,他竟然还真的以为她会对他…
原来就是单纯爱玩。手机上跟男的连麦睡觉都要爬起来玩。
后面打得很沉默,虞怜打完就走人了。留他一个人去纠缠网吧老板纠缠豆包问怎么录打完的的游戏对局。
他要录,他要把那句老公剪辑出来。
村里的人醒的大都比较早,骑着三轮摩托车去种地的到处都是,声音恐龙抗狼的。敖忱怕吵到虞怜,把耳机麦捂住了。
“你的车还没到啊。”虞怜打了哈欠,困眯眯的,“几点的飞机来着,你把票发给我呀,我给你研究研究。别走错上了个缅甸中转的飞机。那时候再问豆包要逃跑路线还来得及吗。”
“八点啊。”敖忱笑了下,意识到她根本看不到,只是他在对着石砖路傻乐,嘴唇又抿下去,“你困就去睡呗,我又不是没长嘴。到机场那儿问问…客服,不就行了。”
机场工作人员他不知道叫什么,就叫客服了。
虞怜声音脆脆的:“敖忱,你如果真的打到kpl怎么办,好象很赚钱的,一年几百万呢。”
“你有钱了能不能给我买房子,我想要市中心大平层,海边也行。反正给我买就对了。这是封口费,你不给我买我就去网上发你瓜条,做鬼也不放过你。”
活脱脱一个打秋风的小穷亲戚做派。
“6。我有什么瓜能让你发啊。我现实人不错。”敖忱插科打诨着,握着手机的手手心却有点酥麻。
自己都没敢想的事被虞怜这样理所当然说出来,好象他真的能做到。
前途无量。这四个字又在他脑袋里蹦出来,被虞怜的话勾勒出了具体的轮廓。
“你骂老板啊,当陪玩骂老板,没职业道德。我到时候全给你发出去。你身败名裂吧。”虞怜恶声恶气威胁。
远处客车轰隆隆开过来。怕声音被压过去,他声音大了些,没好气。
“我不光当陪玩骂老板,我修车洗盘子打螺丝都骂老板,你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