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毛伸出的手被裴绍元粗鲁甩开,那条箍在虞怜腰上的手臂一瞬用力到她发疼,她下意识嘶了声。
两个男人的动作卡带一样停滞了。
裴绍元低头看她表情,气息热热的贴过来,手臂松了劲,指尖安抚似的一下一下揉她的腰。银毛慢慢把手攥成拳,垂去腿侧,眉眼隐在刘海阴影下看不清情绪。
两人没再动了。
“好啦。”说话的是顾一潼同行的另一个男人。
脸蛋无可挑剔的漂亮,明明同伴与他人起了冲突,他却弯着眼睛,睫毛过分浓密,唇形自然上翘的弧度很容易让人分辨不出他的真实心情。
虞怜看过去时他刚巧在看他,视线交错的瞬间,他的瞳孔颜色好象、忽然变得深了。
不等看清,他轻飘飘别开眼。
“冷静点,迟妄。”他绕过顾一潼,手搭在银毛的肩膀,笑眯眯地站到离虞怜最近的位置,“不要打扰别人用餐哦。”
他身上一股香味,随着距离拉近,若有似无的散过来。并不浓郁,虞怜却下意识屏住呼吸。
“还算有个懂事的。”裴绍元轻嗤一声,空着的手打发狗一样挥了挥,“没听到?滚远点。”
“好好活着去吧。”
和那个叫迟妄的银毛相比,男人脾气出奇的好,就象没听到裴绍元的那句侮辱,脸上笑容未变,垂眸看向虞怜。
“不过这位…学妹,你的眼光好象有待提高。被这么粗鲁的抱着,很痛吧。”
语气是滴水不漏的温柔,盯住虞怜的眼睛却象刚刚一样,忽然暗下来。
似在引诱什么。
“我叫祁随。”
他挑起唇角,抽出桌上餐巾纸,从口袋拿出一支签字笔在上面写了串数字。两根手指夹着,递到虞怜面前。
“如果你的表哥总是这样粗鲁又不靠谱,欢迎随时打这个号码。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特别会照顾女孩子。”
“尤其是,漂亮的。”
虞怜呆呆看着垂在眼前的餐巾纸,鼻梁右侧那颗淡色的小痣在灯光下显得生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裴绍元已经伸手柄纸扯下来。
纸张撕裂只有很轻微的声响,被带着怒意丢开,在空中打着旋,轻飘飘落在地毯上。
“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裴绍元眼眸阴沉,手臂肌肉绷紧,像头蓄势待发要扑出去撕咬的狼。
最后却只是虎口卡着虞怜脸蛋,稍一用力把她脸扳过来面对桌子:“啧,还看他?”
祁随垂眼去看地毯上躺着的纸巾,那串数字正朝上,被裴绍元变本加厉踩在脚下,碾到彻底看不清。
“我不算什么。”他视线再一次在虞怜那张漂亮脸蛋上巡视一圈。也就巴掌点大,被男人单手柄着,指节陷进肉里挤出一点鼓鼓的弧度。
睫毛乌泱泱垂着,弧度自然翘上去,被莹白的肤色衬得格外黑。嘴唇又格外粉,小小的,不知道能吃得进什么,被随意一捏就不设防的张开一线缝隙,唇珠肉肉软软地搭在下唇。
十分娇怯、无害、惹人觊觎的长相。也难怪被看得那么紧。
就这样随便放出来,跟把一箱没有密码的现金扔在马路上没什么区别。
“不过,怎么连让她看我的自信都没有。在怕吗?”
说这种话时,祁随还是笑眼盈盈的,声音透出看戏般的愉悦。
“我们走啦,迟妄。”
“留在这里的话,小怜好象没办法好好吃饭了。”
刚刚还假惺惺喊学妹,现在堂而皇之叫着小怜。
还在尴尬,虞怜没好意思抬头,只能听到三道交叠在一起的脚步声慢慢走远。一道重的,一道轻快的,还有一道熟悉的,步伐比平时凌乱些。
身侧,裴绍元呼出口气。不知道是亲嘴亲多了有心灵感应还是他太好懂,不用去看,虞怜都能想像出他现在大概什么表情。
嘴角撇下去,又冷又凶,如果咬着牙,咬肌会鼓动一下…
脸颊被捏着抬起来,视野随之晃过去,固定在他脸上。
表情与她所想的一点不差。
“刚刚差点出人命了,知道吧。”
“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装单身就等着,不会让你好过的。”
“哥哥该什么时候叫,要我教你吗?”
话说到最后明显在恐吓,对她故意冷着脸,睫毛盖过一半瞳孔,凶得很。
虞怜小脸一垮,本来就不高兴,这下更不高兴了。
看到她撅嘴后他装出的凶恶就软了,低头,高挺鼻梁在虞怜脸颊上磨了磨,对她还在自己怀里这件事毫不掩饰的满意。
语气亲昵起来。
“说话。”
“想气死我,以后当个小寡妇是吧?”
拇指压上她紧抿的唇珠,软软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