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同的


    戴因余光瞥见阿贝多,稍微意外地挑了挑眉,问:“出什么事了?”

    荧有些疲惫地摇头:“已经暂时没事了。”

    “……”戴因还想追问,但看出荧已经累得不行了,于是接过荧司机的位置,让她在后座休息,“总感觉每一次和你见面,你都累得不行。”

    荧思索片刻:“好像确实?”

    戴因没接话,却转手递给荧一沓东西,看上去是一沓纸质资料,虽然每一张都被好好保存,但还是皱皱的,细看还有缺损。

    “这是?”荧不理解戴因为什么要给自己看这个,直到她粗略阅读了上面的文字,呼吸一滞,拿着纸的手指也不免用力,险些将本就脆弱的资料压裂。回过神后,荧迅速翻过腿上这一张张的东西,已经能确定戴因给自己的是什么了——

    坎瑞亚研究所的研究记录。

    曾经将研究所倒过来翻了一遍都没能找到一丝一毫,而现在这份记录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荧反应过来了,抓着这摞资料:“你怎么有这些东西的?”

    “不是我的。”透过后视镜,戴因对上了荧的视线,于是眼神向一旁示意,“是我从他的居所翻出来的。”毫无疑问,是指阿贝多。

    荧不可置信。

    戴因继续道:“自从你不告而别后,我就在找你,有很长一段时间情报网中偶尔还是会有你的踪迹的,可直到前段时间,你就仿佛人间蒸发了。我调查后发现,是这个人抓走了你,所以潜入了他的住所,不过没人,但是让我发现了这些。”

    “他是莱茵多特的孩子,有这些倒也算不上奇怪。只是让我有些意外,他凭着这些残留的资料继续研究,看他实验室的记录,狂化剂已经有了成功品,向导素也研制到了四代,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就是像研究所或是他的母亲那样……”

    “不会的。”荧立即否认了。

    戴因保持着对阿贝多的怀疑态度:“是么,你很信任他?”或许他对莱茵多特的不满,已经不可避免地延续到了她所创造的生命上。

    “……”荧看向还没苏醒的阿贝多,学者闭眼时好看的眉毛也微微皱着,不像在实验室时小憩时那般平缓。

    “我知道他是你小时候在研究所少有的朋友,但那毕竟是儿时。哪怕这个人现在归属于中心塔,可他依旧是在莱茵多特的身边,由她带大的,恐怕那股疯狂也会像诅咒那般渗透他的骨髓,就如他的母亲。”

    疯倒是确实疯,但阿贝多还是与莱茵多特不同的。

    看出荧显然不同意自己的观点,戴因有些不可思议:“我还以为……”

    荧接过他的话:“以为我看到这些记录会怀疑阿贝多?他早就知道我是记录中的向导,只是以研制向导素的理由将我圈禁在实验室,实际上是继续研究所的人体实验?”说完,荧望着阿贝多,不赞同摇了摇头,“他不会的。”

    “他或许不会放下人体实验的研究,但绝不会是用这种方式。他与莱茵多特确实相像,可依旧是不同的两个个体。”

    说罢,荧下意识抬手去撩他鬓间的发丝,指尖尽是温柔:“他是个学者,但不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