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妮露也愿意为了纳西妲尽一份力,可她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帮不上别的忙。
空便放下本子安抚妮露,让她不要忧心。
三人的对话荧都听得清清楚楚,她不免奇怪空为什么在和纳西妲在调查兽潮后的事。不过她此行目的主要还是检查空的精神图景,她可还记得研究所给空预估的失控后果——引发集体性哨兵失控,导致大范围杀戮惨案。
荧不希望那样的场景在现实中发生,空亦是如此。
就在她还在思考如何能与空单独见面时,她听到了某种装置发射的动静,紧随的便是箭矢破空声,心道不好,直接将匕首丢了出去。
只见一支箭矢直直朝妮露飞去,妮露只是余光瞥见,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在差点见血时,两个哨兵动了。箭矢被劈成两端,截住因惯性继续运动的半截,而横空出来的那只匕首原本是瞄着箭矢,箭矢断裂后它便直直插进一旁的石墙。
“啊——!!!”
有店员目睹了这一幕,下意识尖叫起来。边境人一向将心提到嗓子眼生活,听到尖叫当即便作鸟兽散,一时间现场乱极了。
空给赛诺递了个眼神,后者便一跃至房顶,朝箭矢射来的方向飞跃过去。妮露惊魂未定,她还是平生第一次遇到这么危险的情况。
让妮露躲去安全屋,空低头盯着那把深陷石墙的匕首,将它拔出便朝荧的方向望来。
俩人似乎对视上了一瞬,荧也意识到这是好机会,转身就隐入小巷。
此刻两个哨兵分开了,又是如此混乱的场面,单独见面的机会忽地出现在面前,荧不可能放过。
空也如她所愿地跟来,踏进巷中却空无一人,刚抬头一条床单便那么出现,快要将他的视线遮住,随后便察觉到有精神触须在试图触碰自己的精神图景。
没有丝毫犹豫,空抬手就将床单切开,同时精神体金猫也跳出图景,借着裂开的空隙又往上一跃。
荧见状有些意外,也将垂耳兔放出,垂耳兔前腿也没客气,直接蹬在金猫头上,两只精神体就这么一起滚到地上,刚准备大打出爪,看到对方后便大眼瞪小眼。
空的剑还没收回去,还在空中的荧手腕一转,用破了个大洞的床单卷住了剑刃,本想直接卷走剑,可空握得太紧,她只能强行改变剑的指向。
见到是荧,空不免愣神,可也只是一瞬,他感觉剑快脱手便回了神,又察觉对方没有敌意,也收了战斗的心思。
此刻荧还是裹着斗篷,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空将剑收回:“你是什么人?”
荧没有回话,也没有露脸。事已至此,只要空回了中心塔,中心塔的向导检查时必然会从中发现荧的存在。
荧心道:“只好梳理后再覆盖掉这段记忆了。”
于是,就在空还准备出声试探时,荧突然出其不意,数条精神触须同时将空包裹,准备探入他的精神图景。
即便空在对上荧的那一刻便意识到对方是向导,早早生了警惕,可对方是荧,并非其他向导。触须在接触图景时,图景并没有拒绝,任由触须探入。
这出乎了空的预料,他握着剑架在身前,戒备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荧想着,既然已经能覆盖记忆了,索性便摘了斗篷,将自己原本的脸给空看:“空,好久不见。”
哪知空在看到的一瞬,眼瞳一缩,图景内也同时地震一般,仿佛暴风骤雨——显然又要失控!
金猫也在同时变得狂躁,再乱打原素力,不过被垂耳兔压在地上,所有攻势都被结界阻拦,猫爪挣扎着在地上留下抓痕。
这样的反应吓了荧一跳,她扶着空靠着墙坐下,也几乎是立即反应过来,强行稳住图景,进行精神梳理。
她又不免担心梳理的这段时间,空会控制不住破坏的欲望,好在他有意识,闭上眼睛不看荧的同时,抓着握剑的手腕,控制自己的攻击欲不去伤人。
虽然暗黑哨兵很棘手,但毕竟自幼时,研究所每次诱导空失控,都是让荧去安抚,梳理空的图景得心应手得很。
空的呼吸节奏逐渐平缓,荧也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空问出的问题让她大脑一下宕机,像严冬里淋了冰水一般,如坠冰窟——
“为什么你和我这么像?”
什么意思?
“你不记得我了?”荧听到自己这么问,声音干涩。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