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如何?”
被问的人反过来不解:“我才过来没多久,怎么会知道他的情况,是布耶尔送的他,你不如去问她。”
约见纳西妲并不容易,即便她是前任管理员,想要同她见面也不是件易事,与X区的几位好友联络这才有了会面的机会。
不过也好在,管理员通常会留在中心塔待命,同时指挥驻守区。
这也是阿贝多与纳西妲见面的第一面。这位X区的管理员与首任一样,是一位智者,汲取智慧、比量现行是她的乐趣来源,假扮为一位想要研究【向导素制剂】的学者,以制剂为沟通起始想来是个不错的开头。
“听他们说,你想同我见面,是有什么事吗?”将桌上的哈瓦玛玛兹朝阿贝多的方向推了推,纳西妲露出温和的笑,可眼睛却是在盯着阿贝多正想着什么。
阿贝多优雅行礼后,便将早已打好的草稿说出,就【向导素制剂】从概念谈到实现的困难性,这才终于提及黑暗哨兵。
“用这种制剂安抚黑暗哨兵么……”呢喃着,纳西妲垂眸沉思道,“虽然还没开始研究就谈论这个有些天马行空了,但如果真能研制出来,或许……”她却没再继续说了。
不知她在考量什么,阿贝多也只好状若无奈:“没和黑暗哨兵接触过就说这个确实游思妄想了。”
“毕竟黑暗哨兵都被中心塔直接管理,即便是S级向导也很难见过一面。”纳西妲也无可奈何,她有意无意地透露道,“说起这个,我这段时间才见过一位哦,你应该也见过,他曾经去M区做过任务。”
“他的状况比起其他黑暗哨兵要更复杂一些,以至于中心塔额外配置了监测仪随身携带。”
阿贝多却奇怪:“为什么?”
众所周知,黑暗哨兵有极强的自控能力,他们失控的可能性近乎为零,因此也不需要向导安抚。给黑暗哨兵一个监测仪?多此一举。
纳西妲便解释道:“他与一般的黑暗哨兵不一样,平时为人阳煦山立,虽然有时候会生气,但总是在控制范围内。”
“听上去没有问题。”
只听纳西妲叹气,继续:“因为记录中他在五年前失控过一次,除了禁锢设备被拆粉碎,还有不少人都因此受了重伤。当时他就被中心塔下令销毁,幸好几个区的管理员协力担保。”
“总是有原因的吧。”一个黑暗哨兵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才导致了这种程度后果。
出乎意料地,纳西妲没有再娓娓而谈,却是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时我还没有在任,而他也没有那段记忆。”
阿贝多垂下眼帘,继续问:“那么,这位黑暗哨兵现在情况如何呢?”
“……”没有立即回答,纳西妲斟酌着语句,终于开口:“不能说好吧。像只被戴上项圈的猫,只能在小小的牢笼里生活,没有自由,也不能轻易与外界接触,只有接到任务才能离开笼子。”
得到这个答案,阿贝多心也一沉,他想,荧不会喜欢这个答案的。
“……”纳西妲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是动作一顿,她耳边的叶子也亮了亮。各个区的管理员都身负一些特殊的权限,她们可以通过权限调动某种信念的力量,因此即便他们不是哨兵向导,却也能召唤精神体,同时得知的消息也会比常人要多。
正是知道这点,阿贝多看着纳西妲逐渐凝重的脸色,便知出大事了。好在不需要他拐弯抹角地问,纳西妲直接道:“那位黑暗哨兵现在有失控的倾向。”
阿贝多惊疑:“这么突然?”
只见纳西妲颔首:“但是已经控制在临界值以下了,至少任务完成前,中心塔不会对他有什么强制措施。”说罢,她话题一转,“不过还是需要有人员时刻监控的。”
“即便只是作为前任管理员,我也无法离开中心塔,此刻应当是由X区的代理代理人负责。”
纳西妲意在言外,她在提醒阿贝多,如果想知道更多关于黑暗哨兵的信息,可以直接前往X区。
不知道纳西妲察觉到了多少,但既然她没直接挑明阿贝多的目的,反而在给阿贝多信息,应当是没有恶意的。
此次见面便草草收尾,望着阿贝多的背影,确认他已经离开,纳西妲微笑不变地开口:“接下来就要麻烦你啦,可以吗?”
黛蓝发色的少年就那么出现在门口,他侧身倚着门框,故作无聊地道:“好像我不愿意就能不去一样。”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去了。”纳西妲声音柔和地接话,莞尔后沮丧地垂头,“只是没有特殊情况我离不开中心塔,这件事又和空有关,我也不放心交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