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
    向导素又失败了。

    荧多少切身感受到这群研究员为什么那么疯魔地想要得到成果,她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扭头去看阿贝多却意外发现他居然坐着睡着了。

    看样子就算是阿贝多也扛不住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何况他又是哨兵。哨兵本就感官强化,也就容易过载导致失控,更应该需要好好休息。可他倒好,拼了命一样地研究。

    他究竟是为什么执意要研究向导素?

    “……”这是个很好的下手机会,荧的匕首就在她腰间,但她并不想杀了阿贝多。

    荧突然想趁着这个机会探入阿贝多的精神图景看看记忆,可限制器还在身上,于是试探着朝阿贝多的衣服口袋伸出手。

    她记得阿贝多是把控制器放口袋里了。

    可雪豹却像是察觉到荧的动作,默不作声地叼住荧实验服的衣摆,不让她再靠近。

    忘了还有个精神体在。

    荧只好叹着气缩回手,又注意到阿贝多眼睫毛下的乌青,她的眼神动了动,于是抱来自己的被子,想要给阿贝多盖上。

    可只是被子只是刚碰到他,阿贝多就醒了。那双好看的翠色眼睛流露出一丝迷茫,见荧手上还拿着被子,便知道自己不小心睡着了。

    阿贝多捏了捏鼻梁,让自己保持清醒,又向荧道:“谢谢。”

    “你要不干脆睡一会儿?”荧不死心,她想着给阿贝多盖被子的时候,顺便拿走控制器的。

    “不碍事。”

    挺碍事的。荧讪讪地在心里吐槽。

    经过几个日夜,已经研制出了很多失败试剂,还在他们终于还是炼制出向导素的第三代实验品,这是目前最接近成功的一代向导素。期间,荧试图想要顺走控制器,可碍于雪豹一直跟着她,没有一次能成功得手。

    无奈,荧也只静观其变,只是没想到为了实验实验品的药物效果,阿贝多提出自己试药。

    荧不解:“你要怎么试药?”他现在又没失控,这要怎么见药效?

    阿贝多却道:“实不相瞒,我的精神图景并不稳定,只需要有特定的刺激,很容易会崩溃失控。”至于特定的刺激,那也是阿贝多经上次失控做出的实验品,只是因为没有安抚手段,所以一直没用过。

    荧一瞬间心情复杂:“万一向导素制剂失败了怎么办?我现在可还带着限制器,帮不了你一点。”

    “所以,”阿贝多歉意地望着荧,“假如失败了,那时候就要麻烦你了。”

    荧瞥了他一眼:“你倒是心大。”一旦阿贝多失控狂化,荧又解除了限制器,她大可以直接逃出去,不用管这个研究。

    “毕竟能拜托的人只有你了。”阿贝多也无奈摇头,“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发展到现在这般地步。”

    狂化剂,让一个哨兵从平静状态转为失控状态,荧是见过的,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阿贝多居然将那种制剂也研究出来了。在她的记忆里,研究所曾几次用过那种东西刺激空和其他哨兵,为的正是测试荧作为向导的安抚能力。

    将精神体收回精神图景,阿贝多还不忘记用锁链将自己的双腕捆住,以免出意外伤了荧。见到这样的场景,荧微垂着眼帘,眸光晦暗不明。该说不说,阿贝多不愧是莱茵多特的学生,这种看上去正常实际却非常危险的疯劲真是一脉相承。拿自己做实验,如果阿贝多自己就是个向导,想来他不会对自己的身体留情。

    “我开始了。”听到阿贝多的声音,荧没说话只是点头,鎏金的眼睛注视着自动注射器里的狂化剂液体尽数消失,然后她看见阿贝多额间已然出了薄汗,此刻他的精神图景一定又是那副既乱又碎的模样,荧当时好不容易才修好的。

    看他的手指动了动,荧沉默着替阿贝多取过向导素制剂,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捡到阿贝多的雨夜。

    那天,她也是这样俯视着他。而今天,阿贝多提前用锁链将自己控制住,荧如果想动手则更是轻易。

    向导素制剂迟迟不用,那双翠色眼眸流露出些许疑惑,只听荧缓缓道:“我想杀你的话,现在简直轻而易举。”

    阿贝多脑海一片混乱却嘴角含笑:“你会那么做吗?”并不是嘲讽,倒像是十分熟悉荧才会这么问。可这还是惹得惹荧艴然不悦,她盯着阿贝多,终于是将向导素制剂扎进他的肌肉。

    之前没任由狂化的阿贝多自生自灭,荧自然现在也没法就这么丢下他。

    “感觉怎么样?”

    像是急躁时被一阵清风拂过,原本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精神图景内的雪豹也从狂躁变得安静。

    “……”阿贝多刚想回话,可只是看着荧的侧脸,脑海中忽地多了一段记忆——雨夜中那抹金色。以及,他跟着莱茵多特去了一个地方,在莱茵多特看实验报告时,还是幼时的阿贝多借着小小的体型看见了什么人……

    然后发生了什么?

    一阵钝痛袭来,阿贝多后知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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