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换了姿势,一手扣紧顾晚的手腕,一手飞快横垫在她额头与桌板之间,替她缓冲撞击的力道。
衣袖顺势滑落,露出她白淅手腕上交错的牙印,伤口渗出血珠,一点点往外漫。
看到这一幕,林殊白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四肢泛起刺骨的凉意。
晚晚,你……你到底怎么了?
他喉结剧烈滚动,舌尖发僵,半晌挤不出完整的句子,心口像被什么死死绞住。
林殊白呼吸急促起来,强行压下慌乱,“晚晚,听得见吗?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身前的人依旧毫无回应。
林殊白彻底慌了神,干脆席地而坐,长臂一伸,将蜷缩的顾晚牢牢圈进怀里护紧。
顾晚埋在他颈间,无意识地轻磕肩头,林殊白一遍遍低唤她的名字。
她唇瓣不停翕动,破碎的呓语溢出嘴角。
林殊白摒息凝神,贴近
不能死?
谁不能死?
没等他想明白,顾晚终于停了下来,林殊白连忙抬起双手,掌心捧着她的脸颊。
他们呼吸交缠。
“晚晚,你还好吗?知道我是谁吗?”
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男人焦灼的眉眼。
顾晚唇角微微蠕动。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纵然她忘了全世界,忘了自己,她都不会忘记林殊白。
“林林。”
“林林、林林、林林……”
她低声呢喃,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个名字。
顾晚双眼空洞,泪水无声漫出眼框,顺着脸颊滚落,浸湿衣襟,额头因反复撞击而发红,“你是我的求而不得。”
林殊白忘了呼吸,目光沉沉看向顾晚。
求而不得、求而不得。
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百思不得其解,可眼下根本无暇深究,顾晚神志涣散,似乎陷入了意识混沌的状态。
他曾看过相关报道,听说有的人梦游状态下与寻常无异,甚至能在睡梦中开车去公司上班,直到第二天白天才清醒。
顾晚现在可能也是这种情况。
他不敢贸然动作惊扰对方,刻意放缓语气:“晚晚,跟我回去睡觉。”
顾晚木然点头,乖乖任由他牵起手,借力站起身,一步步回到卧室。
落坐床边,林殊白垂眸扫过她双腕的牙印与未干的血痕,按下床头调用面板,吩咐值班佣人送来医药箱。
佣人推门而入的瞬间,顾晚象是受了极大的刺激,身子猛地一颤,慌乱扎进林殊白怀里,抓着他衣襟不松手。
林殊白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出声让佣人先行退下。
房门闭合,房间只剩两人,顾晚紧绷颤斗的身躯,才渐渐平复下来。
林殊白取过医药箱,低头专注地给她的伤口消毒、上药、缠好纱布,心里始终想着她刚才说的话。
包扎完毕,他放下医药箱,撞进顾晚直直凝望他的目光里,也不知对方这么看了多久。
林殊白轻声开口:“睡觉吧。”
顾晚眨巴眨巴眼睛,继续盘腿坐在床上跟林殊白大眼瞪小眼。
林殊白:“???”
难道是听不懂“睡觉”这个词?
于是他拆分成更加通俗易懂、直白的话语。
“身体平躺在床上。”
顾晚依旧盯着他,毫无动作。
林殊白没法子,只得自己躺好,朝她招了招手,示范给她看:“象我这样,躺下来。”
顾晚行动了,她直接趴在林殊白身上。
林殊白:“……”
算了,这样也行吧。
关灯前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还能睡几个小时。
林殊白掌心轻轻复住她的双眼,低声哄道:“闭上眼睛,不要动,乖乖睡觉。”
月色褪去,天光渐亮,阳光通过窗帘缝隙洒落床榻。
顾晚在温热的胸膛上缓缓睁眼,发现自己侧脸贴着林殊白的心口,下意识抿了抿唇角,暗自庆幸没有失态流口水。
撑着手臂抬身,撞进林殊白的双眼,他眼底覆着青黑,下颌冒出浅浅一层胡茬。
顾晚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跟平时一样调戏了会儿,才笑道:“早啊林林。”
林殊白没有立刻应声,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审视片刻,道:“早。”
早饭过后,客厅氛围安静柔和。
林殊白望着她手腕缠绕的纱布,斟酌良久,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