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泡着,此刻锅里的水正在不停地翻滚。
御医按照黄淮左断断续续的指示,将针线放进滚水中煮沸,再用干净的白布捞出。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套闻所未闻的操作,面面相觑。
“用烈酒……浇伤口。”黄淮左的声音很轻。
御医手抖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烈酒淋上伤口的刹那,黄淮左整个人猛地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可他并没有叫出声。
沈青黛紧紧握着他的手,感觉他的手指用力攥住了自己的掌心,又松开,又攥住。
“然后……像缝衣服一样,将伤口缝合。”
御医拿着那根用烈酒泡过的针,手不停地抖。很明显,这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让他拿着针线去缝合伤口,他有点下不去手。
御医转头望向赵知微,赵知微点了头,这才深吸一口气,针尖刺入皮肉,开始一针一针地缝合。
第一针穿过去时,暖阁里传来好几声惊呼。一个端着铜盆的小丫鬟“哇”的一声捂住嘴冲了出去,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阵呕吐声。
纪博常转身背对着榻,他压根就不敢去看这血腥的场面。
连纪母都不自觉地将目光移向了窗外。
御医自己的手也在抖,可他咬着牙坚持住了,一针一针地往下缝。
沈青黛看着那根针在血肉间穿行,胃里一阵翻涌,可她的目光始终没有挪开,只是把黄淮左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看着沈青黛的样子,黄淮左是没想到的,这清清冷冷的姑娘竟然也如此担心自己。
黄淮左感受着沈青黛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硬生生挤出了个笑脸。
“大哥和你爹会没事的,放心吧,这月的例钱你还没发我呢,我怎么舍得死。”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双眼朦胧地点了点头。
黄淮左闭上眼睛,他的手轻轻握住沈青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