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吓坏的纪达邻,更是魂都快被吓出来了,还没来得及喊,就看见纪博常跟赵知微匆匆离去。
两人快步穿过回廊,在宫门口与御医汇合,随后火急火燎赶往纪府方向。
马车驶离宫门,赵知微坐在车厢里,低头看着手上干涸的血迹,手有些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纪府暖阁内,当赵知微第一眼看见浑身是血的黄淮左时,更是双腿发软,心脏像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御医接手后,纪博常才松了口气。
刘一手更是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口,拔腿就往外跑。
他现在急需回沈家报信。
沈家内院,沈青黛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这几天她坚持吃药,身子总算有了些许起色,只是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窗外的雪光映在纸窗上,白晃晃的,她偶尔抬眼看一看,确认一下黄淮左有没有回来。
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青黛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小青,是不是姑爷回来了?”
小青端着药正往里走,听见动静也放下碗跟了出去。
沈青黛连斗篷都没来得及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便跑到了院中。
然后她看见了刘一手。
刘一手站在院门口,棉袍上血迹斑斑,脸上、手上、衣摆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看见沈青黛赤脚站跑了出来,直接跪倒在雪地里:“小姐……姑爷他性命垂危……在纪府,正在救治。”
沈青黛站在雪地里,赤着的脚踝被积雪埋了一半。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仿佛看见那些血是怎么一点一点从黄淮左身上渗出来、又染到刘一手身上的。她的腿忽然一软,膝盖一弯,整个人往雪地里倒去。
“小姐!”小青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搂住沈青黛。
可沈青黛并没有晕过去。
她跪在雪地里,双手撑着冰冷的雪面,脸色苍白。
然后咬着牙站了起来,转头对小青说了一句话:
“去……去纪府。现在就去。”
王季同坐在醉仙楼的雅间里,面前摆着一壶温好的酒和几碟精致的小菜。
窗外飘着细雪,街上行人稀疏。
他正准备给自己斟上第三杯酒时,门被叩响了。一个随从快步走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王季同转头看着那个随从:“你说,他回来了?”
“回小侯爷,确实回来了。不过据说是受了重伤,正在救治。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废物。”
王季同猛地掀翻了面前的酒桌,杯盏碗碟哗啦碎了一地。
“十几个人……连一个废物赘婿都留不住。”他转过头来,“查,看看是不是谁走漏了风声,纪家那边,给我盯紧了。”
“是。”随从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