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时,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暖阁里收拾得清清爽爽。
窗边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美妇人,眉目温婉,却带着一层掩不住的倦色,正低头翻着一本手札。
“母亲,”纪博常上前一步,“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位赵兄。”
黄淮左连忙上前行了个礼:“晚辈赵日天,见过纪夫人。”
刘一手身上则是挂着不少布袋和铜锅,活像个刚进城赶集的乡下汉子。
这主仆别致的造型引得后面丫鬟掩嘴一笑。
纪母的目光在他手上铜锅停下:“赵公子手里拿的是何物?”
“回夫人,这是铜锅,这是香料。”黄淮左拍了拍布袋。
“哦,赵公子可是还会医道?”
“那倒是不会,我这是用来做吃的。”黄淮左嘿嘿一笑。
纪母有些感到讶异:“这.....药还可用来做膳食?倒是闻所未闻。”
纪母挥了挥手:“行吧,博常这几日经常在我面前念叨你,好好在府上玩吧,缺什么跟下人说一声。”
纪博常带着黄淮左走了出去。
“赵兄,正好该用膳了,留下来尝尝府上的手艺。”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纪博常拉着黄淮左直奔厨房。待看到满是食物的厨房,黄淮左高兴坏了,很多都是沈家没有的。
“纪兄,今日我就借花献佛了,我请你吃。”黄淮左拿过那口铜锅,用力在上面敲了敲。
“这....能行吗?”纪博常看着那满袋子的香料,有些怀疑。
话不多说,黄淮左直接动起手来。
当伙夫回来,看见一个贵公子正在切肉,吓得灵魂大震,这要是传到管家耳中,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他急忙跑了过来:“哎哟,我的祖宗,这可不兴玩。”
“我要切肉。”黄淮左看了眼突然冒出来的伙夫。
“您要什么,跟俺说一声,我给您切。”
闻言,黄淮左直接让出位置,指挥着伙夫切起肉来。
没一会,厨房地飘出了一股独特的香味,滚烫的油花在锅里翻涌,看上去十分诱人。
伙夫看着这位不认识的贵公子弄出来的吃食,也是感到惊讶,他从未见过用药材来做吃食的。
纪博常闻着香味,早就迫不及待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夫人,该用膳了。”
“没什么胃口,博常与那赵公子呢?”
“回夫人,他们此时正在厨房用膳。”
“在厨房用膳?”纪母皱皱眉头,“胡闹。”
“听说是赵公子弄的菜品。”
略微沉吟后,纪母站了起来:“走,陪我去看看。”
纪博常两人吃得正酣,纪博常此时蹲在椅子上,满头冒汗。
“赵兄,这菜叫什么名字,为何如此好吃。”
黄淮左将一块羊肉送入口中,含糊不清道:“这叫火锅。”
“此物甚好。”纪博常用从黄淮左那里学来的大拇指回敬。
“这是什么?倒是很香。”门口传来一道温婉的声音。
纪博常与黄淮左急忙起身。
“母亲,此乃赵兄研究的火锅。”
“纪夫人好。”
“倒是引起我的食欲了。”
闻言,后面丫鬟一喜。
纪博常眼睛一亮,急忙重新拿了碗筷递给纪母,丫鬟刚想说这不合规矩,却被纪母制止住。
她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块尝了起来,瞬间眼睛一亮,夸赞道:“确实好吃。”
“晚辈听纪兄说,夫人近来胃口欠佳,这道火锅。做法简便,热气腾腾的,或许能开开胃口。”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别的本事没有,做饭还算会一点。”
纪母微微挑眉:“倒是有日子没见着这么直接的孩子了。”
一顿饭吃下来,纪母比往日多吃了半碗饭。纪博常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饭后趁母亲歇息时,将黄淮左拉到廊下,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五百两银票塞过去:“拿着。”
“纪兄,这....”
“拿着吧。你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纪博常难得正色道,“我母亲已经很久没有吃这么多了。”
黄淮左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没再推辞,接过来收进怀里。
黄淮左犹豫了一会,开口道:“纪兄,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你说。”
“我其实是沈家的赘婿。”
纪博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我早就知道了。”
黄淮左有些意外:“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