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两日后,成国公府门前不出意外地又热闹了一回。
这回的主角是个风韵犹存的四十来岁妇人,穿得花枝招展,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女子。
她往国公府门口一坐,两只手往大腿上一拍,大声哭了起来。
“天杀的啊,黄家二少爷你个挨千刀的!骗了我家闺女的身子,许了婚书又反悔。
如今我闺女怀了你的种,你们成国公府就想拿几两银子把人打发了?我苦命的闺女啊。”
她哭得顿挫有致,字字清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左右邻舍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巷口的小贩都停了手里的活计,踮脚张望。
黄国忠黑着脸从府内出来时,门外已经围了十几个人。
赵婆子见他出来,哭得更卖力了。
只见她一边抹泪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抖开:“国公爷您看看!这是您家二少爷亲手写的婚书!白纸黑字!他许了我闺女八两银子的聘礼,如今人肚子大了,钱也没给,人也不见。”
黄国忠扫了一眼那张纸,脸色比天上的乌云还沉。
他当然认得那字迹,歪歪扭扭,跟他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一模一样。
黄国忠猛地回头,冲门内喝道:“黄耀宗!你给我滚出来!”
黄耀宗被两个护院架出来时,脸白得吓人。
他嘴唇哆嗦着:“父亲……我、我不认识她……”
“你不认识她?”黄国忠一把夺过那张“婚书”拍在他胸口,“那你告诉我,这上面是谁的字?”
黄耀宗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写过这玩意儿,可他写的字实在太有辨识度了,歪七扭八,想赖都赖不掉。
赵婆子见状哭声又提高了几分:“二少爷!您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我闺女才十六岁,您当初在酒楼上拉着她的手说海誓山盟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