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府偏僻,原主也懦弱,加上黄国忠也视他为耻辱,于是他很少在外面露脸,他不认识别人,别人也不认识他。
“学问一途,诗词乃是小道。”黄淮左随意找了个由头搪塞过去。
“赵兄,今日你我一见如故,回头得与你斩鸡头烧黄纸,义结金兰。”
“纪兄严重了,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黄淮左面上客气,心里却是在想怎么自然地甩掉这个骚包。
一开始自己就只是想找一个熟悉诗会的人做伴,没成想这骚包竟然从没有进来醉仙楼的诗会。
啪!
纪博常也不勉强,开始在身上翻找起来,从怀中掏出了一沓薄薄的纸片,啪地拍在了黄淮左的手上。
“赵兄,实在不知该怎么谢你,我家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些你拿着。”
黄淮左低头一看,有些郁闷,感情忙活了半天你就送了我几张宣纸?
正要客气两句推回去,他目光不经意地一瞥,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纸上的纹路不对。
他捻起一角,边角隐约的“通宝银庄”四个蝇头小楷……
心跳猛然加速度。
不是宣纸,是银票。
这一沓少说五六张,那就是近三百两银子。
三百两!
黄淮左感觉嗓子眼有点干。他深吸一口气,把狂喜硬生生压下去。
手指不动声色地攥紧那沓银票,这才缓缓开口:
“纪兄,你我相识一场,本是君子之交,钱财这等俗物,不该沾染你我相识一场的缘分。可你既诚心相赠,我若再三推拒,反倒伤了其中的情分。”
他顿了顿,目光温润地看向纪博常:“也罢,这情谊我记下了。日后纪兄但有难处,尽管开口便是。另外刚刚纪兄提议的义结金兰...我觉得非常合适。”
纪博常:“?。。?”
黄淮左内心狂喜,这他妈财神爷啊!一出手就是几百两银子,必须抱住!
纪博常感动得眼眶微红:“赵兄高义!纪某果然没看错人!”
黄淮左将那沓银票不动声色地收入怀中,很想大笑起来。
还好他忍住了。
银子到手,日子就有奔头了。奔头有了,距离自己躺平的生活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