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又降温了,天空飘起了小雪。
虽说婚期定在三日后,在此之前还是得为自己的嫁妆做点打算。
毕竟以柳氏那尖酸刻薄样,铁定不会给自己什么好东西。那就出去转转,就当作市场调研了。
他朝着冰冷的手掌哈口气,用力搓了搓。
这才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走向院门口。
“三少爷。”刘一手横刀一拦,“国公爷有令,在您入赘前,不能踏出此门。别让小的为难。”
黄淮左脸一黑,甩袖缩回院里。
小桃端水进来,见他脸色不好:“三少爷,您怎么了?”
“小桃,院里有梯子没有?”
“墙角就有一把。”
黄淮左撸起袖子,扛起那把旧竹梯架到墙边。梯子吱呀作响,他踩上去,木条颤颤巍巍。
门口的刘一手眼皮微微一抬,看见又在那里整什么幺蛾子的三少爷,又慢慢闭上了眼。
黄淮左心头一喜,出门有戏,看来自己还是有偏见,这老刘啊,还是有底线的人啊!
“你放心老刘,将来你失业了,跟哥混!”
翻过这堵破墙,外面就是小巷。他兴奋过度,忘了这院墙比看着高不少,一纵身便跳了下去。
看着三少爷一跃而下的背影,小桃急忙喊道:
“三少爷,三少爷!您还回来吃饭吗?”
听着围墙里面的喊声,黄淮左严重怀疑这小丫头也是穿越者。
“哎哟!我的老腰啊!”黄淮左揉着腰,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
“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搞钱。”黄淮左一瘸一拐走出了巷子。
窄巷尽头一拐,市井声浪扑面而来。
“各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来来来,看一看,新鲜出炉的肉包子嘞!”
“客官来玩啊。”
长街两侧食摊酒旗招摇,吆喝声此起彼伏。
黄淮左刚被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拽住袖子,忙不迭甩开:“下次、下次一定。“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作响。不是他不想吃,实在是这时代吃食太难吃了,就刚刚家里送来猪肉,那股腥臊味简直要命。
还是想办法先搞钱吧,不然饭都吃不起。
不远处三五成群、青衫方巾的年轻学子,脚步匆匆往一个方向赶。
“快走快走,醉仙楼诗会要开始了!“
“听说是陈老亲自坐镇!“
“天啊,那可是京城文坛领袖陈延年。”
“可是那门下弟子遍布翰林院的陈老!”
“正是此人!”
听着周围人的震惊,黄淮左心里嘀咕,什么破诗会,有甚意思,这帮人怎么跟疯了似的趋之若鹜。
“听说夺得第一名的才子,更是能获得一百两银子的奖励。”
原本还想绕路的他,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跟上前方的人流。
“好啊,诗会好啊!”
前方人流越聚越密,围向街角一座三层木楼。
飞檐挂角,朱漆栏杆,二楼窗边垂着青竹帘,隐约传出琴声与墨香。
正是醉仙楼。
门前只稀稀拉拉进去了几个人,其余学子全围在门前侧方一溜宣纸前,抓耳挠腮、交头接耳。
黄淮左挤出人群,拍了拍前面的一个年轻读书人。
“这位兄台,听闻醉仙楼今日诗会第一名,能获得一百两银子?”
“兄台有礼了,确实如此,不过想要进去这醉仙楼,必须持有醉仙楼的请帖,不然就只能通过破解门口的字谜获得入会资格。”
原来是这样,难怪进去的人不多。
黄淮左在打量着面前的读书人,他被对方骚包的穿着给震惊到了。
只见对方一身粉色长袍,腰间佩环,手执折扇,一看便是殷实人家子弟。
“在下纪博常,敢问兄台名讳。”纪博常上下打量一番面前的年轻人。
脸色苍白,模样俊俏,气质清逸,只是穿着……实在寒酸了些。
黄淮左闻言先一愣,随后拍手叫好。
“兄台好穿着,好名字。在下赵日天”
“赵兄!知己啊,终于有人懂我的穿着了,”纪博常眼睛一亮,激动上前搂住黄淮左的肩膀,“想来赵兄也是奔着这一百两银子而来的吧?”
黄淮左一手负后,随口胡诌,“纪兄此言差矣,我等读书人,心中唯有学问之道,岂能让铜臭俗物玷污才情的清雅?”
他语气淡然,目光却望着楼顶匾额,仿佛真在思索什么大道至理。
纪博常面有惭色:“是、是纪某俗了。没想到赵兄竟有如此心胸……”
黄淮左心里暗爽,面上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