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里还有没有兄长,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黄国忠额角青筋暴起,“你兄长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何下如此毒手?”
“父亲?待我不薄?我亲爱的父亲大人您是眼瞎了吗?”
黄淮左环视众人,举起手中柴刀:“我堂堂成国公府三少爷,被你们百般折辱,月钱克扣,过冬木炭说没有就没有!”他拽了拽身上补丁叠补丁的旧衣,“这衣裳还是我娘留的,缝缝补补穿了三年,谁给我添过一件新衣?”
他撸起衣袖,露出皮包骨的小臂,上面全是伤疤:“母亲被欺压致死,到现在我连像样的饭食都不曾吃过,一直住在哪连下人都不如的房屋里。”
“为了那点可怜的亲情,我一忍再忍,总以为你会多看我一眼,结果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现在连黄耀宗输掉的地契都赖在我身上,”黄淮左声音陡然提高,举起柴刀:“去他妈的亲情!老子不忍了!”
黄耀宗脸色大变:“你、你休要血口喷人!爹,您别听他胡说!”
“黄淮左!目无尊长,还在这儿阴阳怪气!今日不好好治治你,成国公的脸面都要丢进了。”黄天正上前一步,“来人,拿下他!”
“我看谁敢!”黄淮左猛然抬眼,目光如刀。
护卫脚步一顿,竟被那眼神钉在原地,这孱弱少年眸中透出的寒意,他只在老国公身上见过。
满堂寂静。
黄国忠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容。
家中大小事,一般都是由柳氏操持,他几乎不过问。
“父亲明鉴,三弟自幼谎话连篇,莫要被他的小把戏骗了。”黄天正急忙辩解。
“是啊,父亲,母亲与我兄弟二人,从没有亏待过他呀!”黄耀宗连声附和。
闻言,黄国忠看着眼前状若癫狂的三儿子,眼底涌现出厌恶之色。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小桃吓的连忙跪倒在地,“老爷,老爷息怒,三少爷是发烧糊涂了。”
“你起来小桃,我没有糊涂,不许跪他,哈哈哈!”
说完黄淮左大笑起来,状若癫狂往前走去:“我的好父亲!我打了你儿子,目无家规尊长,你是不是要打死我啊,反正我在你眼里也是可有可无。”
“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打死我,我好去陪我母亲,这家里我一点也不留念。”
黄国忠扬起的手重重扇在黄淮左的脸上。
随后叹息一声,拂袖而去。
黄淮左将口中鲜血吐了出来,不愧是自己的好爹,对自己的儿子下死手。
黄耀宗和黄天正对视一眼,眼底尽是幸灾乐祸,心底乐开了花。
经过这么一闹,黄淮左继承成国公是彻底无望。
然而黄淮左骤然转身,举起柴刀猛地劈向黄天正。
可惜身子实在太虚了,准头差了些,只将衣角划了个口子。
两人脸色大变,连忙后退。
“黄淮左,你个疯子,贱种。”
黄天正不顾读书人的形象,破口大骂。
可看到黄淮左还想再来一刀的时候,浑身一哆嗦,拽着黄耀宗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