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被骗。”
“啊?”陈孟瑶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只舟笑了笑,慢悠悠地解释道:“一群博士快毕业的人了,也敢和小姑娘学装嫩,不是活该被骗吗。”
陈孟瑶:“……”
原来是同道中人!
他们这算是——缅北的遇上柬埔寨的吗?
一时竟有点惺惺相惜的荒诞感。
气氛总算松弛下来。
陈孟瑶笑着调侃,语气甜甜的:“那是真可以叫大哥了。”
“……嗯。”
陈孟瑶:“大哥想让我打什么?”
一只舟:“打你喜欢的就行。”
话音刚落,他们进入了匹配。
舟神一楼锁了露娜。
“大哥要开始秀操作了吗?”陈孟瑶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看了眼对面的豪华阵容,又看了眼己方一言难尽的惩戒李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预选的瑶改成了张飞。
“不打瑶了?”
“……瑶前期还是太脆了。”陈孟瑶认真道,“本来就是四打五,如果还没有前排,大哥秀不起来。”
“……嗯。”
“大哥放心秀,这局我当大哥保镖。”话说出口,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好。”
屏幕那边,周一知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他突然想到了,一年半前遇到的一个陌生女孩。
那天暴雪封路,纽约到波士顿的I-95高速几近瘫痪。
零下二十度,整条车道白茫茫一片,像被埋进冷冻的棉被里,连远处的路灯都被风雪吞没。
他困在一辆临时拼到的Uber里,信号全无,手机也快没电。
副驾的大叔不停地用手擦挡风玻璃,嘴里念着听不懂的祷词。
后座挤着四人,他是最晚上车的,坐在左侧靠窗的位置。
车上暖气几乎没起作用,厚厚的羽绒服也挡不住窗外透骨的寒意。
周一知缩着脖子,头靠在窗上,眼前一阵发黑。胃空得难受,冷得想吐,连意识都快要模糊。
正当他快要失去感知的时候——
最右侧的陌生女孩轻轻咳了一下,声音软软甜甜的,带点犹豫,又很认真地问:
“那个……大哥,你要不要喝点热巧克力?”
她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包里掏出几包可可粉末,“我保温杯里有从家里带的热水,虽然不多……如果大哥不嫌弃的话。”
周一知睁开眼,看到她正用掌心捂着杯口,轻轻吹着热气。她明明自己也冻得发抖,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把杯子递到他面前。
那时候他冻得头昏脑涨,没能看清女孩的脸,却偏偏记住了她的嗓音。
温软、干净、纯粹,好听得像是融化在热汽里的奶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