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借助车身和护栏不断变换位置。
他没有与所有人正面硬拼,而是逐个切断他们的射击角度。
一名枪手刚从车尾探出头,王建军已经扣住他的枪管,猛地向下一压。
枪口撞在地面。
那人还想拔刀,王建军抬手一记掌击,手里的短刀随即脱落。
“砰!”
枪托落在他的膝盖上。
他惨叫一声,倒进积水里。
另一人从侧后方扑来。
王建军反身抬脚,将他踹到车轮旁,随后夺过他的枪,扔向远处。
五分钟。
从越野车横甩逼停车队,到最后一名武装分子被压在地上,整场冲突只用了五分钟。
匝道重新安静下来。
雨声盖过了所有呻吟。
六辆重卡的驾驶员和押运人员全部被缴械,十几把枪散落在路面。
那名红棍捂着腹部,死死盯着王建军。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建军走到第三辆重卡车厢前。
他抽出腰间匕首,插入车门锁扣的位置,手腕发力。
精钢锁扣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一个来收帐的人。”
车门被撬开。
厚重的防水帆布下,整齐堆放着密封箱。
王建军用匕首划开最外层的箱带。
箱盖弹开。
里面没有所谓的工业设备,只有一摞摞用防潮膜包裹的现金砖,以及码放整齐的金条。
雨水从车厢边缘斜斜打进来,金条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第二辆、第四辆、第五辆车厢也被相继打开。
里面全是同样的货物。
现金被压成整齐的方块,外层印着不同国家的银行标志。
金条则被分装在编号金属箱里,每箱重量惊人。
李力带着后方车辆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他跳落车,难以置信地看着六辆重卡。
“王顾问,这得有多少?”
王建军站在车厢前,伸手掀开一层防水布。
“先封锁现场,通知经侦、海关和法证人员。”
李力看着那些金条:“这是黑虎堂的第二暗线?”
“不是一条暗线。”
王建军拿起一个贴着免税仓储编号的金属牌。
“是一条合法信道。”
“他们利用免税区的仓储和出库手续,把黑金伪装成设备和原料。赌场负责洗小额流水,免税区负责转移真正的大宗资产。”
李力咬牙:“赵黑虎想把这些东西送出青州,再通过省城的关系洗干净。”
“现在送不出去了。”
王建军拿出手机。
他站在雨里,拨通了赵黑虎的号码。
省城夜上海顶层。
赵黑虎刚接到车队失联的消息,正在包厢里来回踱步。
手机响起时,他立刻停下。
看见陌生号码,他没有接。
铃声持续响了十几秒。
赵黑虎最终还是拿起手机。
“哪位?”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只有雨声,以及重卡发动机低沉的震动。
赵黑虎脸色骤变。
“王建军?”
王建军站在车厢前,抬眸看着面前堆积的现金和金条。
“赵黑虎。”
听见这个声音,赵黑虎握紧了手机。
“你动了我的车?”
“你的车队已经停在青州高速匝道。”
“那些货是合法的工业设备,你敢乱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工业设备?”
王建军看向身旁的金属箱。
匕首划开封条,金条露出一角。
“你安排得不错。申报单、车辆、仓储手续,全都齐了。”
赵黑虎的呼吸开始变重。
“王建军,你别以为自己能打就可以无法无天。那些东西有完整的出库记录,你没有证据证明它们属于黑虎堂!”
“证据会说话。”
王建军抬手,示意李力拍摄车厢、编号和封条。
“恒达冷链的运单、免税仓储的出库记录、六辆车的车架信息,还有押车人的枪。”
“赵黑虎,你以为第二暗线不走韩志成的帐,就没人能查到?”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死寂。
王建军将手机贴近耳边,声音冷得象雨夜里的铁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