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们惊慌失措地回头,用力推搡着精钢闸门,却纹丝不动。
“关门打狗……”
阿豹脸色骤变,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太师椅上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
王建军站起身来。
他一米八八的身躯站立起来,在昏暗的防空洞里投下大片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大衣扣子,不紧不慢地将战术手套戴在双手上。
“青州的地下,不收垃圾。”
王建军的声音低沉沙哑,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仿佛阎王的宣判。
“只收死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建军猛地跨步冲出!
“开火!给我打死他!”阿豹吓得魂飞魄散,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扣动了扳机。
“砰!砰!”双管猎枪喷吐出巨大的火舌,无数钢珠呈扇形撕裂了太师椅,将紫檀木打得木屑横飞。
但那里早就空无一人。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个端着改制微冲的打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感觉眼前一黑。
王建军侧身避开锋芒,右手如鹰爪般探出,死死扣住对方的喉咙。
狂暴的指力顺着指尖轰然爆发!
那名打手的颈椎被单手硬生生捏碎,连哼都没哼一声,像破麻袋一样瘫软倒地。
王建军顺势夺过他手里的微冲,但他并没有开枪。
对付这群不入流的货色,用枪纯属多馀。
他手腕一抖,将沉重的金属枪托当成了最原始的钝器,朝着身侧另一个举刀扑来的打手面门狠狠砸下!
“砰!”血水混合着碎裂的牙齿狂喷而出,那名打手的面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四五个人。
这根本不是厮杀,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王建军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洪荒猛兽,他在密集的人群中闲庭信步般穿梭。
子弹擦着他的休闲大衣飞过,砍刀甚至无法沾染他的衣角。
他每一次出手,都没有半点多馀的动作,全是军体格斗中最致命的杀招,招招碎骨,式式要命!
“咔啦!”一记凌厉的低鞭腿横扫,当先两名打手的膝盖骨瞬间粉碎,惨叫着倒地。
“轰!”一记重拳轰在一名壮汉的胸口,狂暴的劲力隔着防弹衣将他的肋骨全部震断,当场心跳骤停。
鲜血染红了波斯地毯,断肢残骸在花梨木长桌旁堆积。
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先前的打手此刻大半没了声息,沦为满地的残肢断臂,痛苦的哀嚎声渐渐微弱。
阿豹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个连大衣都没有沾上一滴鲜血的魔鬼,双腿剧烈地颤斗着,一股黄色的尿液顺着裤管流了下来。
“你……你是王建军……你是那个当兵的王建军!”
阿豹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吓得丢掉了手里打空了子弹的猎枪,“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和血泊中,拼命地磕头。
“爷!王爷!我错了!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是赵黑虎让我来的,不关我的事啊!”
王建军停下脚步。
他踩着黏稠的血泊,一步一步走到阿豹面前。高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这只绝望的野狗。
王建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任何怜悯。
“回去告诉赵黑虎。”王建军抬起右脚,踩在阿豹的肩膀上,语气冰冷刺骨。
“让他把脖子洗干净。今晚,阎王去收他的命。”
“咔嚓!”
军靴猛然发力,阿豹的右侧锁骨和肩胛骨瞬间粉碎,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双眼一翻,疼得死死昏厥了过去。
防空洞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只剩下王建军那深灰色的衣摆,在阴冷的过堂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