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一旦贺长林或者许培山扛不住审讯开了口,那把火迟早会烧到省城来。
徐天养一把推开阿彪,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那部可以直接联系省厅某位高层保护伞的红色加密座机。
他要动用商会最顶层的政治资源,强行给青州市公安局施压,就算是抢,也要把许培山和贺长林捞出来!
然而,还没等他按下第一个数字按键。
“滴——滴——滴——”
桌上那部属于宏远商会内部绝密专线的黑色座机,骤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徐天养的手悬在半空,浑身一僵。
这部专线,整个青州只有贺长林有资格拨打。
难道是贺长林逃出来了?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听筒,急促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没有贺长林的声音。
只有一阵平缓、冷酷、带着一种上位者绝对压迫感的低沉男声,穿透了电流的沙沙声,清淅地传入徐天养的耳膜。
“徐副会长。”
这四个字,象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直接抵在了徐天养的咽喉上。
徐天养的呼吸瞬间凝滞,他立刻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王建军!
“你……你想干什么?”徐天养强撑着声音里的威严,但颤斗的尾音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
电话那头,王建军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没有丝毫温度。
“没什么,只是想通知你一件事。”
王建军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死神,字字诛心。
“十二年前,青州南郊废弃石矿场,三号坑位里的那把血锈羊角锤,我替你挖出来了。”
轰!
徐天养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桩他以为天衣无缝、早就被历史长河掩埋的杀人抛尸案,竟然被挖出来了?!
怎么可能!贺长林怎么敢把这个交代出来!
没等他反应过来,王建军那尤如宣判死刑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洗干净脖子。”
“我很快就来省城,向你收帐。”
咔哒。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只剩下一长串刺耳的忙音。
徐天养呆滞地站在原地,双眼无神地盯着手里的听筒。
“吧嗒”一声。
他指尖夹着的那根昂贵的古巴雪茄,掉落在地毯上。
红色的火星烫穿了地毯,冒出一缕焦臭的黑烟。
省城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在这一刻,彻底感受到了死亡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