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北风裹挟着鹅毛般的大雪,将江州与青州两座城市彻底吞没。
江州南城,齐家庄园尤如一头蛰伏在风雪中的瞎眼野兽。
重金聘请的海外雇佣兵牵着高加索犬,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冻得直骂娘。
他们端着冰冷的自动步枪,目光警剔地扫视着风雪交加的黑夜。
庄园地下三十米的绝密防空洞内,却是截然不同的奢靡景象。
刺目的水晶壁灯将密室照得亮如白昼。
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两个空掉的罗曼尼康帝酒瓶。
齐正雄满眼红血丝,粗暴地用牙咬开第三瓶康帝的软木塞。
猩红的酒液直接倒进两只高脚杯里,甚至溢出杯沿,滴落在纯金雕花的茶几上。
他浑身散发着混合了酒精与极度亢奋的怪味。
“爸!还有十分钟!就剩最后十分钟了!”
齐子轩裹着厚重的真丝睡袍,象个瘾君子般死死盯着墙上的倒计时电子钟。
他脸色通红,眼里闪铄着癫狂的光。
“慌什么!钱庄那边的防火墙固若金汤,那五十亿随时可以化整为零!”
齐正雄将满溢的酒杯塞进儿子手里,自己端起另一杯,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烈酒下肚,他脸上那残存的恐慌一扫而空,只剩下满脸狂妄。
“给东南亚那边打电话!确认接机的武装力量!”
齐正雄将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咬牙切齿地低吼。
“只要这笔黑钱顺利出境,咱们齐家就是那些境外大毒枭的财神爷!”
齐子轩双手颤斗着抓起那部最高级别的加密卫星电话。
他快速拨通了一个长达十五位的乱码号码。
电话只响了半声,便被瞬间接起。
“齐大少,这么晚来电,是华夏这边的‘货款’准备就绪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憋脚的中文,伴随着热带雨林特有的虫鸣声和枪械上膛的脆响。
那是金三角势力最大的军阀,也是这五十亿黑金的最终接收人之一。
“察猜将军!钱已经在青州钱庄的备用账户里压着了!两点一到,准时打入你们的瑞士离岸账户!”
齐子轩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喊着,仿佛要将这一个多月来的憋屈全部宣泄出来。
“私人飞机已经停在江州机场,我们天亮就走,你要保证我们在境外的绝对安全!”
“放心,齐大少。我们的人已经开着装甲车在机场跑道等你们了。”
察猜发出阴冷的大笑。
“只要钱到位,就算是华夏的龙牙特种部队追过来,我也能用火箭筒把他们轰成渣!”
“好!好!不仅要保我们平安,我还要买凶!”
齐子轩眼底闪过扭曲的恶毒与狂喜。
“我出三亿美元,要了王建军全家的命!”
齐子轩激动得五官扭曲,唾沫星子横飞。
“我要他那个金发洋马老婆,还有他那个小贱种妹妹,全都被卖到你们金三角最脏的窑子里!”
“我要那个活阎王亲眼看着他的家人被折磨致死,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齐正雄在一旁听着,不仅没有制止,反而露出狰狞的冷笑。
父子两人在这地下三十米的密室里,肆无忌惮地规划着名他们逃出生天后的报复。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王建军跪在血泊中绝望哀嚎的画面。
而在数百公里外的青州老城区。
刺骨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聚宝阁古玩店破败的后巷。
零下十五度的极寒天气,连流浪狗都早早躲进了下水道里。
但这片被积雪复盖的死寂街区,却藏着常人无法察觉的滔天杀机。
整整三百名全副武装的武警特战队员,以及国安特勤组的精锐,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四个小时。
他们穿着雪地吉利服,如同几百个没有呼吸的幽灵,彻底与积雪融为一体。
没有一个人发出丝毫声响。
甚至连呼吸都被刻意压抑,温热的气息在防毒面具的呼吸阀处结成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每一把九五式突击步枪都已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着聚宝阁的所有出入口。
国安青州行动组组长雷鸣,趴在距离后门不到二十米的一处废弃屋顶上。
他手里端着高倍红外夜视仪,镜头牢牢盯着那扇紧闭的铁皮门。
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发麻,但依然稳稳地扣在扳机护圈外缘。
“各小组注意,检查通信频道,最后一次对表。”
雷鸣的声音通过喉骨麦克风,清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