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柏悦酒店的总统套房外墙上,一道尤如巨型壁虎般的纯黑色身影,在平滑的玻璃幕墙上默默向上攀爬。
这人正是齐家花重金豢养的古武杀手,代号影子。
影子手脚上套着特制的静音吸盘。
他的动作极快且极度协调,每一次交替攀爬都没有发出哪怕最细微的摩擦声。
二十五楼的高度足以让普通人双腿发软,他却如履平地,露在黑色面罩外的双眸只有死寂般的冷漠。
在他看来,今天晚上的任务甚至不配称之为暗杀,顶多算是清场。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国安局外围临时工,仗着会点军警格斗术,就敢在江州地界动齐家的人?
简直不知死活。
齐子轩少爷的命令很简单,把那个姓王的连同他的家眷,烧成一堆无法辨认的焦炭。
影子背上背着一个银色的金属长筒,里面装满了高浓度的特制无痕燃烧毒气。
只要把这种毒气顺着通风口或者门缝注进去,屋里的人会在睡梦中中毒瘫痪,随后毒气遇明火就会发生剧烈爆燃。
神不知鬼不觉。
一场完美的意外事故。
影子的身躯终于翻越了二十五楼的边缘,稳稳地停在了总统套房那宽大的露天阳台外侧。
他没有急着翻进去,而是象一只蛰伏的夜枭,倒挂在阳台外沿,仔细倾听着屋内的动静。
即便隔着厚重的防弹隔音玻璃,凭着古武者的敏锐听觉,他依然能隐约听到主卧方向传来的水声。
有人在洗澡。
除此之外,套房内再无其他声响。
影子面罩下的双眼微微眯起,透出几分冷意。
他右手摸向腰间,熟练地拔出了一把镶崁着工业级金刚石的特制玻璃切割器。
这种高精度的切割器,能在三秒内悄然在防弹玻璃上划出圆孔。
他单手挂在阳台栏杆上,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叶般荡了过去。
双脚轻盈落地,甚至没有惊起阳台盆栽上的一滴露水。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的金刚石刀刃抵在玻璃上,正准备画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黑暗的阳台死角处,那团原本被影子判定为盆栽阴影的角落,突然毫无预兆地炸开了一股恐怖的杀机!
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甚至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王建军尤如一头从深渊中猛然窜出的洪荒巨兽,瞬间撕裂了黑暗!
快!
太快了!
影子握着切割器的手还在半空,眼角的馀光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如闪电般扑面而来。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让影子浑身的汗毛在瞬间根根倒竖,头皮发炸!
这他妈哪里是国安局的临时工!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杀戮机器!
王建军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右脚猛然踏碎了阳台的防腐木地板,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力,腰腹肌肉瞬间扭转到了极致。
一记势大力沉的军体直拳,尤如一枚出膛的重型穿甲炮弹,直奔影子的面门轰去!
空气在这一拳面前被硬生生打爆,发出尖锐刺耳的音爆声。
这一拳如果砸实了,影子的脑袋绝对会象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当场爆碎成一团血雾!
影子从未感受过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贴在鼻尖上。
但在古武界摸爬滚打多年的本能,救了他一命。
电光火石之间,影子硬生生放弃了原本的攻击动作。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人体解剖学常理的姿态,脊椎尤如一条蛇般猛地向后一缩,同时双手化掌,闪电般交叉护在胸前。
试图强行格挡住这雷霆万钧的一拳。
“砰!”
沉闷至极的皮肉交击声在寂静的阳台上轰然炸响。
然而拳掌相交的那个瞬间,王建军冷若寒霜的眼中,闪过惊诧。
他的眉头倏地拧紧。
不对劲!
王建军这一拳的力道有多恐怖,他自己最清楚。
在中缅边境的热带雨林里,他曾经用这样的一记重拳,生生砸断过水牛的脊骨,将全副武装的毒枭雇佣兵连人带防弹衣直接打穿。
这足以砸碎花岗岩的力量,此刻却象是一拳打进了一团极具轫性、深不见底的烂棉花里!
影子的双掌并没有被他刚猛无俦的拳力直接轰碎。
相反,那双干枯如鹰爪般的手掌上竟然传来了一股极度诡异的吸扯力。
紧接着。
一股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