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国道上,阿莫迪罗越野房车如同一道破开黑夜的利箭,平稳而高速地疾驰着。
车厢内。
张桂兰正用温水和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阿娟脸上干涸的血迹。
王小雅则紧紧抱着阿娟颤斗的手,不断轻声安抚。
驾驶位上。
艾莉儿那双纤长漂亮的手,单手稳稳地掌控着方向盘。
她踩着油门的脚没有丝毫松懈。
另一只手,拿起了安置在中控台上的军用级卫星加密电话。
在离开兰州医院前,省厅刑侦总队因为她“神之手”的特殊专家身份,留下了一个绝对畅通的专线号码。
艾莉儿直接按下了那串红色的按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我是艾莉儿。”
艾莉儿没有半句废话,纯正流利的中文透着不容反驳的干练。
“我正在马蹄镇通往兰州方向的高速公路上。”
“我需要省厅立刻调派重装特警和扫黑专案组,前往马蹄镇。”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愣了一下,立刻转接给了总队长。
总队长语气严肃。
“艾莉儿专家,请问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
艾莉儿蓝眸盯着前方无尽的黑暗。
“我手里有一名刚刚解救的受害者。”
“经过我的专业诊断,她体内残留着极高浓度的非正常外源性促排卵激素。”
“这是境外走私的高纯度禁药。”
“我控告马蹄镇当地涉黑团伙‘野狼帮’。”
她字字清淅地抛出这颗重磅炸弹。
“他们在这个镇子附近,创建了一个非法的地下代孕及人体器官剥夺工坊。”
“那里拘禁了大量无辜女性,并在进行非法的粗暴取卵手术。”
“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这是一起涉及跨国医疗犯罪的特大恶性案件。”
电话那头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总队长当机立断。
“证据确凿吗。”
艾莉儿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位上,那个装着幽蓝色药剂管的证物袋。
“人证、物证、禁药,全都在我车上。”
“十分钟后,我会把相关照片发送到省厅内网。”
“请立刻出警,受害者随时有生命危险。”
挂断电话,艾莉儿猛地踩下一脚油门。
她知道,她多争取一分钟的时间,王建军在腹地的危险就会少一分。
而此时距离马蹄镇七公里外的荒原腹地,王建军正贴着一处低矮的沙丘潜伏。
前方不远处,一座巨大的、早已废弃的老砖瓦厂,象一头吃人的野兽,静静地趴在黑暗中,四周被两米多高的带刺铁丝网严密围死。
两座高耸的红砖烟囱上,架设着两盏刺目的探照灯。
强光在荒原上来回扫射,大门外,四个壮汉手里牵着两条凶悍的高加索犬,正来回巡逻。
这里戒备森严到了极点,完全是一个军事化的地下堡垒。
王建军借着风沙的掩护,趴在地上没有动,他耐心地计算着探照灯扫射的频率和时间差。
“三。”
“二。”
“一。”
当两道光柱交错移开的那个死角瞬间。
王建军动了,他整个人贴着地面,尤如贴地飞行的夜枭,悄无声息地滑行了十几米。
他精准地切入铁丝网的一处锈蚀缺口,一条高加索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个巡逻的壮汉立刻端起手里的土制猎枪。
“谁在那。”
但他甚至没看清任何影子。
王建军的手已经从黑暗中探出,一把捏住了高加索犬的上腭和下颌。
军用锁喉技。
他直接封死了这条烈犬的发声信道,双手猛地一绞。
高加索犬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一下,悄无声息地倒地。
紧接着,王建军尤如鬼魅般贴到那个壮汉身后。
捂嘴、抹脖、膝撞。
动作一气呵成。
三个看守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警报,就全部陷入了深度昏迷。
王建军避开所有的摄象头,找到了隐藏在废弃砖窑下方的一道沉重铁门。
他用捡来的铁丝,三秒钟内拨开了复杂的机械锁。
推开铁门,一股浓烈的刺鼻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气和霉烂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通往地狱的台阶,王建军顺着狭窄潮湿的楼梯一路往下,地下一层被改造成了一条长长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