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纹身混混,此刻正姿势古怪地瘫在地上。
肩膀脱臼的剧痛让他们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巴痛苦地倒抽着凉气。
摊主老马早就吓破了胆。
他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青石板路上。
“大哥……爷爷!”
老马不停地磕着头,肥肉乱颤的脸上冷汗混着眼泪往下流。
“我瞎了狗眼!我有眼不识泰山!”
“镯子不要钱了,一分钱都不要了!”
“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王建军从兜里掏出皮夹。
他神色淡漠地抽出一张一百的,两张五十的纸币。
轻轻一松手。
两百块钱如同落叶般,飘飘荡荡地落在老马那张肥硕的脸上。
“我这人讲规矩。”
王建军俯视着他,声音比夜风还要冷。
“打碎了地摊货,这是赔给你的钱。”
“多出来的,算是你们几个去医院接骨头的医药费。”
老马哪敢碰那钱,只是拼命地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王建军眼缝微压。
他扫了一眼对方的站位,心里便有了数。
这几个混混虽然废物,但他们身上有一股子统一调度、成群结伙的社会习气。
这说明,这绝对不是几个零散的街溜子。
背后肯定有负责给他们撑腰、在整条水井巷收取保护费的团伙窝点。
“抬头。”
王建军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
老马哆哆嗦嗦地抬起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只问一遍。”
王建军的目光沉得象压下来的铁板,刮过老马的头皮。
“你们平时讹来的钱,交到哪里去。”
“谁是你们在这条街上的头儿。”
老马吓得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隐瞒半句。
他伸出颤斗的手指,指向了夜市尽头一条幽暗的巷子。
“在……在前面拐角的那家‘发财棋牌室’……”
“这条街上的摊位费,还有我们碰瓷抽成的钱……全都交到龙哥那里去了……”
“他手里有十几号打手……我们也是被逼着干的啊……”
王建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再理会这摊烂泥。
他转过身,走向站在后方的家人。
张桂兰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哪见过这种比电影还刺激的场面。
王建军眼底的冷意散去,目光柔和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
“妈,没事了。”
“几个不长眼的小流氓而已,我已经解决了。”
他转头看向艾莉尔。
艾莉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那双勾人的蓝眼睛正亮晶晶地看着他。
“前面有家新疆烤肉摊,味道闻着不错。”
王建军语气温和地对艾莉尔说道。
“你先带妈和小雅去吃点东西,压压惊。”
艾莉尔何等聪明。
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要去干什么。
他那挺拔的脊梁,透着股刻进骨子里的正气。
“好啊。”
艾莉尔拖着长音应了句,走上前,顺手挽住张桂兰的骼膊。
“妈,小雅,我们去吃烤串。”
“正好让他去活动活动筋骨,免得晚上吃多了积食。”
张桂兰虽然还有些担忧,但在艾莉尔的安抚下,还是顺从地跟着离开了。
王小雅则是一步三回头,眼里满是对自家老哥的盲目崇拜。
等家人的身影消失在烤肉摊的人群中后。
王建军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
他转过身,将卫衣的拉链向上拉了拉。
双手插在口袋里,大步走进了那条幽暗的巷子。
直奔那家亮着暗红色霓虹灯的“发财棋牌室”。
……
五分钟后。
“发财棋牌室”紧闭的卷帘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重的铝合金卷帘门,竟然从内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生生踹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凸起。
紧接着。
卷帘门被拉开。
六个光着膀子、满身横肉的地头蛇,鼻青脸肿地从里面滚了出来。
带头的那个所谓的“龙哥”,此刻脸上印着一个清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