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涂装亮眼的警车闪着红蓝警灯,费力地穿过拥挤的人群,在阿莫迪罗越野房车旁停下。
车门推开,四名片区民警快步走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五十出头的老民警,鬓角已经斑白,皱纹里刻满了基层的风霜。
他姓周,是这片老城区的老资历了。
老周刚拨开人群走进来,看清地上的惨状,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地都是断了的钢管和扳手。
三个平日里在八一路横着走的黄毛混混,此刻正以姿势别扭地跪趴在地上。
一个抱着脱臼的手臂哀嚎,一个膝盖使不上劲只能跪着。
带头的那个黄毛最惨,右手被一双军靴死死踩在地上,旁边还散落着一把弹簧刀,疼得连叫的力气都没了。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老周眉头紧锁,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警械。
他办了一辈子基层案子,这场面一看就是狠人下死手。
王建军缓缓抬起脚,将军靴从黄毛的手上移开。
他没有丝毫慌乱,从容地整理了一下略微起皱的灰色卫衣,大步走到老周面前。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王建军语气平稳,既没有仗着自己“龙牙”的身份摆架子,也没有对基层民警有半分轻视。
他就象一个最普通的良好市民。
“这几个人涉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外地游客,并持刀威胁人身安全。”
老周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那股子沉稳内敛的气质,还有那标准的站姿,绝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有的。
“这……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老周看着地上三个失去战斗力的混混,惊得半晌没说出话。
“属于正当防卫。”
王建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解锁后递给老周。
“这是他们强行索要三百元停车费、并在被拒绝后掏出管制刀具威胁的完整录像。”
这不仅是王建军的手机,更是艾莉尔刚才在车内通过行车记录仪和手机多角度拍摄的高清无死角视频。
证据链完整得堪比教科书。
与此同时,饭馆老板也大着胆子走了上来。
“周警官!我作证!”
老板义愤填膺地指着黄毛。
“这伙人成天在我们店门口转悠,专门盯外地车牌。”
“不给钱就恐吓、划车!”
“我们大家伙儿平时为了做生意,敢怒不敢言啊!”
周围拿着手机录像的群众也纷纷附和。
“对!警察同志,我们都拍下来了!他们自己都招了,一天收几千块黑钱!”
“必须严惩这些地痞流氓!”
老周听完群众的控诉,又看完手里那段清淅无比的录像画面,脸色瞬间铁青。
他狠狠瞪了一眼地上那几个还在装死的混混。
“带走!全部带回所里!”
老周厉声下令,身后的几名年轻民警立刻上前,掏出手铐将三人干脆利落地铐了起来。
处理完嫌疑人,老周转过身,将手机递还给王建军。
他看着王建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小伙子,今天多亏了你。”
老周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基层民警的无奈。
“这帮小混混平时滑得跟泥鳅一样,金额不大,抓了又放,很多外地游客嫌麻烦也不愿意配合做笔录。”
“今天你们提供的证据太扎实了,足够拘留他们,我这就联系城管和市场监管所,联合对这条街的乱收费进行一次大清扫!”
王建军微微点头。
“辛苦了。”
混混们被押上警车,警笛声渐远。
八一路再次恢复了浓郁的市井烟火气。
“恩人啊!”
饭馆老板激动地搓着手,走到王建军面前。
“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以后您和您的家人只要来西宁,来我这儿,永远免单!”
王建军婉拒了老板的免单,执意按菜单付了钱,只是接受了老板额外赠送的两碟凉拌牛腱子肉和几瓶老酸奶。
饭馆内,靠窗的木桌旁。
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炕锅羊肉端了上来。
羊排被羊油煎得外酥里嫩,滋滋冒油。
铺在底下的土豆块吸满了肉汁,软糯绵密,配上粗犷的青红椒和洋葱,香气四溢。
张桂兰坐在王建军对面,看着儿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