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将天空染成绚烂的紫红色,湖面倒映着雪山的轮廓。
庞大的阿莫迪罗越野房车稳稳停靠在湖畔专门规划的房车营地内。
巨大的轮胎碾过带着露水的草甸,停驻在距离湖水不到百米的安全距离。
高原的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吹来。
王建军推开车门,将折叠踏板放下。
“哇!哥!太美了!”
王小雅第一个跳落车,兴奋地朝着湖边跑去。
张桂兰裹着一条厚实的披肩,紧随其后。
她看着眼前潦阔的湖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艾莉尔踩着一双轻便的马丁靴走落车。
她今天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工装风衣,长发被一条丝巾随意绑在脑后。
她手里端着一台徕卡相机,镜头对准了在湖边撒欢的母女俩。
快门轻扣,将这抹温情收入了底片。
“不冷吗?”
王建军走到艾莉尔身边。
他顺手拿过一件薄冲锋衣,披在她的肩上。
“有你在,就不冷。”
艾莉尔没有回头,蓝眸在取景器后微微弯起。
她按下快门,将王建军高大的背影也一并收进镜头。
这才是她向往的人间。
“小雅,慢点跑,当心高反。”
王建军看着跑远的妹妹,出声提醒。
不远处的湖滩上,有几个当地的牧民牵着马在招揽游客。
王小雅被几匹毛色油亮的高头大马吸引住了。
她拉着张桂兰走了过去。
带头的是个黑膛脸,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身上穿着藏袍,但眼神却透着市井里的贪婪与流气。
从这辆千万级的阿莫迪罗房车开进营地开始,他们的眼睛就象黏在车上一样。
领头的那个左脸横着一道蜈蚣般刀疤的男人,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位老板,骑马不?”
刀疤脸操着生硬的普通话凑上前。
“绕着湖边跑一圈,五十块钱。”
他笑得露出一口黄牙。
王小雅没察觉出异常,转头看向张桂兰。
“妈,咱们骑一圈吧,来都来了。”
张桂兰有些尤豫,但看着女儿期盼的眼神,还是点点头。
王小雅痛快地扫码付了一百块钱。
母女俩分别被扶上了两匹马。
负责牵马的两个壮汉走在前面。
起初,马走得极慢,王小雅甚至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然而,就在马匹刚刚走到一片远离房车营地的芦苇荡后面时。
谁知,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牵着张桂兰那匹马的壮汉,突然隐蔽地从袖口摸出一根带刺的锥子。
他毫不留情地在马臀上狠狠扎了一下!
“嘶——”
老马吃痛,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前蹄猛地扬起。
整个马身剧烈颠簸,象是要把背上的人活活甩下来。
“啊!”
张桂兰吓得惊恐尖叫。
她手里的缰绳根本抓不住,整个身体直接从马背上向后仰倒。
眼看就要出事。
走在旁边的王小雅拼命伸手去拽母亲的衣服,却连带着自己那匹马也受了惊。
两人同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草地上。
张桂兰捂着肩膀,疼得直掉眼泪。
王小雅的手腕也擦破了一大块皮。
“你们怎么牵的马!”
王小雅顾不上自己,连忙爬起来去扶母亲,愤怒地质问。
刀疤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带着七八个手下围了上来。
他们脸上的假笑消失了,变脸比翻书还快,个个露出了狰狞面目。
“怎么牵的马?”
刀疤脸冷笑一声,伸手指着那两匹还在原地打转的马。
“你们城里人会不会骑马啊?好好的马被你们乱叫给吓着了!”
“这马可是我们牧场的种马,受了惊,以后配不了种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母女俩。
“赔钱吧。”
刀疤脸伸出手。
“马受惊,加之你们超时骑行。”
“一共十万块,少一个子儿,今天你们别想走出这片草滩。”
周围的几个壮汉立刻逼近。
他们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生锈的铁扳手和钢管,隐隐将退路封死。
这根本不是什么牧民,这是盘踞在景区里的地头蛇,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