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庄园依山傍水,原本是兰州权贵圈里的顶级销金窟。
但此刻,这里却变成了一座气氛压抑的军事堡垒。
自打昨晚马文超在重重安保的包厢里,被王建军神不知鬼不觉地割断了表带。
马家父子就彻底成了惊弓之鸟。
马宏伟花重金将兰州道上所有能打的亡命徒全调了过来。
上百名黑衣打手拿着砍刀和钢管,将庄园围得铁桶一般。
制高点上,甚至安排了几个拿着猎枪的狙击哨。
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得被打成马蜂窝。
马宏伟窝在全封闭的地下书房里。
他眼框深陷,布满红血丝,大口大口地抽着雪茄。
脚边已经丢满了烟头。
两天了。
那个魔鬼没有再出现。
但这种悬在头顶的铡刀迟迟不落的等待,比直接一刀杀了他还要折磨人。
第三天。
正午的阳光刺眼。
房车营地内。
艾莉尔盘腿坐在松软的沙发上。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她那双湛蓝的瞳孔映着飞速跳动的代码,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掌控欲。
“找到了。”
艾莉尔冷笑一声,唇角透着寒意。
马家引以为傲的防火墙,在“海妖”面前,脆弱得就象纸糊的窗户。
她顺着马氏集团的底层帐目一路深挖,将那些被掩盖在光鲜外表下的血腥罪证,全部刨了出来。
按下回车。
一个被重重加密的数据包,顺着无数个肉鸡跳板,直接发送到了马宏伟的私人计算机上。
马家庄园,地下书房。
“滴滴——”
马宏伟面前那台没有连接外部网络的内线计算机,屏幕突然疯狂闪铄起来!
所有的操作指令全部失效,鼠标被强制锁死。
紧接着,一封没有发件人的加密邮件强行霸屏。
邮件自动点开。
一段段清淅无比的视频和扫描件帐单,如同催命符般跳了出来。
第一段视频,是五年前兰州北区旧城改造。
马宏伟的打手开着推土机,活生生将两个不肯搬迁的老人碾压在废墟之下。
随后指使手下趁夜浇灌水泥地基,将尸体永远封存。
第二份文档,是马宏伟向省里某位落马高官行贿的详细帐单。
整整三箱黄澄澄的金条,交接的地点和录音清清楚楚。
第三份,是他通过缅北三家地下赌场,将数十亿黑金洗白转移至海外离岸账户的流水明细。
每一笔,都有盖着他私章的电子底单。
马宏伟面如死灰,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鬓角猛往下淌。
他颤斗着手,拼命按着计算机主机的电源键,想要毁掉这些东西。
但屏幕上的画面依然在滚动播放。
当所有的罪证播放完毕后。
黑色的屏幕正中央,跳出了一段猩红如血的文本。
“今晚十二点,兰州体育馆,我等你。”
“你可以带上你所有的底牌,包括‘蝮蛇’的人。”
“我们把帐,一次算清。”
“如果十二点见不到你。”
“明早八点,这些东西,会出现在全球十大新闻网站的主页。”
落款:阎王。
“砰!”
马宏伟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屏幕上。
屏幕爆裂,火花四溅。
“阎王?我让你变成真鬼!”
马宏伟绝望地嘶吼着,双眼已经彻底变得疯狂。
他知道,这封邮件就是一张死亡通知书。
报警?
这些证据一旦曝光,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跑?
对方连他离岸账户的底裤都扒干净了,天下之大,根本没有他容身之地。
唯一的活路,就是去赴这场鸿门宴,把那个魔鬼彻底杀掉!
他哆嗦着手,拨通了陈先生的加密电话。
“陈先生!他要跟我们决战!今晚十二点,兰州体育馆!”
电话那头,陈先生语调阴鸷,透着嗜血的亢奋。
“很好。”
“‘蝮蛇’最精锐的‘暗影’小队,已经进入兰州。”
“兰州体育馆是个半封闭的碗状建筑,那里,将是一块绝佳的墓地。”
“今晚,我会让他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