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压抑的空气中,只剩下重型卡车发动机那如野兽喘息般的低轰。
“站住!”
“妈的,找死!”
两名挥舞着实心钢管的打手,面目狰狞地扑向王建军。
那两声骨裂的脆响,并没有唤醒这群暴徒的理智。
在他们眼里,王建军不过是个赤手空拳的退伍兵。
而他们,足足有六七十号人!
“并肩子上!”
“废了他!马少有赏!”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几十个手持砍刀和钢管的壮汉,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嘶吼着一拥而上。
漫天的棍影与刀光,瞬间将王建军那孤零零的身影彻底淹没。
防弹房车内。
张桂兰惊恐地捂住了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建军!”
王小雅死死抓着窗框,指节攒得死紧。
唯有艾莉尔。
她依然慵懒地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刚冲好的蓝山咖啡。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窗外一眼,只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阿姨,小雅,别怕。”
艾莉尔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安宁感。
“这种级别的垃圾,连让他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车外。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凶器。
王建军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格斗起手式。
他的目光骤然冷了下去,透不进半点光。
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人如坠冰窖。
一根儿臂粗的钢管带着风声,狠狠砸向他的后脑勺。
王建军连头都没回。
他的身体违背了惯性般,在原地留下一个极小的偏转。
钢管擦着他的衣领砸空。
就在对方因惯性前倾的刹那,王建军的右手猛然探出。
死死扣住那名打手的肩胛骨。
指力爆发。
“咔嚓!”
肩关节脱臼的闷响叫人胆战心惊。
王建军顺势一扯,将那近两百斤的壮汉当作肉盾,狠狠砸向左侧扑来的三个刀手。
如同保龄球撞击,四个人瞬间滚作一团,惨叫连连。
他身形暴起,整个人如出鞘利刃。
王建军没有动用那把贴身的战术直刀。
母亲和妹妹就在车里看着。
他不想让这片戈壁滩,变成血流成河的屠宰场。
他不杀人。
只断骨头。
王建军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硬生生切入人群最密集的腹地。
大头战术靴猛然蹬出,精准踹碎了一名刀手的膝盖骨。
在对方跪倒的瞬间,王建军的手肘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另一个打手的下颌上。
下巴脱臼的声音清脆无比。
没有任何花哨的套路,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
招招直指要害,没有半分多馀的虚招。
侧踢、擒拿、过肩摔、十字锁。
“砰!”
“咔嚓!”
凄厉的惨叫声,彻底压过了卡车的轰鸣。
鲜血没有四溅,但骨头碎裂的声音,却比鲜血更让人头皮发麻。
不到三分钟。
六七十号如狼似虎的暴徒,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着。
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戈壁滩上,抱着断裂的手脚,发出杀猪般的痛苦哀嚎。
尘土伴着冷汗的酸臭扑面而来。
改装牧马人上。
马文超脸上的张狂笑容,早已僵死在肌肉里。
他眼珠子瞪得凸起,死死盯着那个踩着一地哀嚎、缓缓向自己走来的男人。
那不是人。
这分明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星!
“别……别过来!”
马文超声音发着抖,手忙脚乱地去摸副驾驶储物格里的防身匕首。
但他的手抖得象筛糠,连卡扣都按不开。
王建军走到牧马人车旁。
他没有理会马文超的恐惧,而是伸手拉开了车后座的车门。
目光扫过奢华的车载酒柜。
王建军随手抽出一瓶价值五万块的罗曼尼康帝红酒。
他单手握住瓶颈,拇指抵住软木塞,猛然发力。
“砰”的一声闷响,软木塞被生生顶飞。
王建军将瓶口倾斜。
猩红如血的酒液,哗啦啦地倒在了他沾染了些许灰尘的双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