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长安市的街道。
那辆破旧的银灰色轿车停在无人的暗巷里,雨水顺着挡风玻璃疯狂冲刷。
王建军坐在驾驶室里,车内没有开灯。
只有他指间那根劣质香烟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从“夜色巴黎”顶层带出来的黑皮帐册。
借着车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他一页一页地翻看。
曾经作为国家最高级别绝密部队的指挥官,他拥有惊人的图象记忆力。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毒品分销网络、高利贷逼良为娼的流水、地下钱庄洗钱的每一笔暗帐。
这些文本在王建军的脑海里迅速构建出一张庞大且滴血的利益网。
魏家能在长安市只手遮天,靠的不仅仅是上面的保护伞,更是底下这套完整运转的黑色吸金链。
“只斩掉一条狗,不够痛快。”
王建军合上帐本,冷厉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响起。
他将帐本塞进副驾驶的背包深处。
随后反手拉过后座的一个黑色防水战术包。
拉链拉开,露出里面冰冷且致命的金属光泽。
这些家伙是他今晚的底牌。
他熟练地将四个装满九毫米达姆弹的备用弹匣插入战术背心的插槽。
接着,他取出三枚军用级C4塑料炸药块,将雷管与定时引信精准连接。
“今晚,这三个地方,一个也别想留。”
王建军踩下离合,挂上档位。
破旧的轿车象一头苏醒的野兽,咆哮着冲入无边的雨幕。
凌晨一点十五分。
长安市高新开发区,恒丰大厦地下二层。
这里表面上是废弃的杂物仓库,实则是魏家名下最大的地下钱庄。
每天有上千万的黑金通过这里的服务器流向海外离岸账户。
四名配枪的安保人员正在防弹玻璃门后打着扑克,神色慵懒。
走廊尽头的配电箱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地下二层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绝对的黑暗。
“怎么回事?备用电源呢!”
保安队长骂骂咧咧地扔下扑克,伸手去摸腰间的枪。
然而,备用电源并没有如期亮起。
黑暗中,黑影一闪,已经潜入了防弹门内。
王建军戴着单兵夜视仪,绿色的视野中,四个人的热成像轮廓清淅可见。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开枪。
在狭小的空间里,肉体搏击才是最高效的杀戮方式。
他如同一头猎豹般突入人群。
右手精准扣住保安队长的咽喉,猛然发力下压。
队长的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当场没了知觉。
剩下的三人还没来得及拉开枪栓。
王建军的鞭腿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扫了过来。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黑暗中接连响起。
不到十秒,四名持枪守卫全部瘫软在地,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王建军迈过他们的身体,大步走进钱庄的内核机房。
一排排闪铄着指示灯的服务器正在高速运转。
他冷漠地将两枚C4塑料炸药贴在承重柱和主服务器的机柜上。
设置倒计时,三分钟。
王建军转身离开,步伐从容得象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当银灰色轿车驶出大厦车库的瞬间。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爆炸。
巨大的震动让整栋大厦的玻璃都在瑟瑟发抖。
凌晨两点四十分。
北郊废弃物流园,三号冷库。
这里是魏家囤积毒品的内核中转站。
两辆套牌的厢式货车正停在冷库门口,十几名马仔正在雨中搬运着伪装成海鲜的白色粉末。
一道刺目的远光灯突然撕裂了雨夜的黑暗。
银灰色轿车没有减速,直接撞断了物流园生锈的铁门,咆哮着冲向人群。
“敌袭!拿家伙!”
领头的马仔发出一声惊呼,从腰间拔出土制猎枪。
轿车在距离人群不到五米的地方猛然甩尾,轮胎在积水中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王建军借着车身的掩护,尤如一只黑色的蝙蝠跃入雨中。
他手中的格洛克17平稳地吐出火舌。
“砰!砰!砰!”
枪枪咬肉,弹无虚发。
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击中那些马仔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