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贴着冰冷的冷轧钢板墙面。
战术靴踩在厚重的吸音地毯上,如同幽灵过境。
他将呼吸的频率强行压降到了每分钟三次。
体温被特制的黑色战术卫衣完美锁住。
手中的哑光战术直刀反握在掌心。
刃尖透着寒气。
他的目光穿透了面前这扇两寸厚的实木大门。
凭借着微弱的气流和门缝透出的气味。
脑中已勾勒出包厢内的布局。
猎物,就在门后。
那个白天在恒泰基金会门口见过的疤痕男。
一条魏家养着咬人的恶犬。
今晚,他要亲自拔掉这颗毒牙。
一门之隔。
顶层走廊尽头的至尊包厢内。
灯光昏暗。
空气里混杂着刺鼻的酒精味和浓烈的枪油味。
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精壮男人。
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巨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右耳后方有一条暗红色的蜈蚣状疤痕。
在昏黄的光晕下显得格外狰狞。
男人代号“豺狼”。
曾是盘踞在中东死海沿岸,最臭名昭着的“血玫瑰”雇佣兵团副队长。
五年的枪林弹雨。
让他积累了狠辣老练的杀人技巧。
更让他养成了一种近乎玄学的野兽直觉。
在无数次被狙击手锁定、被迫击炮轰炸的必死之局里。
他都是靠着这种直觉提前预警,硬生生捡回了一条命。
三年前,因为一场分赃不均的内讧。
他单枪匹马屠了半个兵团。
带着满身血腥逃回国内。
魏家家主魏健花了天价。
将他这尊杀神秘密藏在“夜色巴黎”的顶层。
专门替魏家处理那些明面上法律无法触及的棘手目标。
此时。
豺狼手里正握着一把造型诡异的军用三棱刺。
这种刀具没有开刃。
只有三个锋利的棱角。
一旦刺入人体,会瞬间破坏血管放血。
伤口极难缝合。
在国际公约中,这是被严禁使用的反人类冷兵器。
豺狼用一块浸满枪油的绒布。
反复擦拭着三棱刺上的血槽。
血槽里还残留着抹不掉的暗红。
那是昨天处理一个不长眼的建材老板留下的痕迹。
桌子上。
散落着几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高纯度白色粉末。
以及一本厚厚的黑皮帐册。
“嗡……”
放在茶几上的对讲机突然震动。
传出楼下保安队长粗犷急促的声音。
“狼哥,下面场子有点乱。”
“有个不长眼的醉鬼,砸了二楼的包厢。”
“要不要兄弟们把他弄到地下室去?”
豺狼连眼皮都没抬。
他左手捏住领口的麦克风。
用低沉沙哑的嗓音冷冷吐出几个字。
“打断腿。”
“扔到后巷的泔水桶里。”
“是,狼哥!”
对讲机重新归于死寂。
豺狼继续低头擦拭手中的三棱刺。
就在绒布滑过刀尖的那一瞬间。
豺狼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连最细微的布料摩擦声都没有。
但包厢内原本正常流动的微弱气流。
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温度似乎在瞬间降到了冰点。
就象是有一头恐怖的远古凶兽,如同幽灵般伏在门外。
难道是省厅专案组的条子摸上来了?
不可能。
国内的警察绝没有这种如同实质般的死亡压迫感。
他后颈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瞳孔在极度的刺激下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令他灵魂战栗的极度危险感。
象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上了他的脊椎。
有人。
而且是极度危险的人。
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有当年他在叙利亚的绞肉机战场上。
被那个宛如东方死神般的顶尖狙击手远远盯上时,才真切地出现过。
豺狼没有任何尤豫。
他猛地从真皮沙发上弹起。
右臂肌肉瞬间高高隆起。
爆发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