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驾驶室里的气氛,却因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血腥数据,沉得让人透不过气。
王建军眼神冷冽,视线在数据间快速扫视。
他一层层解剖着屏幕上那份庞大的家族企业图表。
魏家在长安的触手,远超普通人的想象。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黑社会团伙。
而是一个完全寄生在社会肌体上的巨大肿瘤。
“房产开发、金融担保、进出口贸易、文化传媒。”
艾莉尔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带出残影。
每一次敲击,都精准撕开一层魏家精心编织的合法外衣。
“甚至还有两家私立三甲医院,以及三所函盖中小学基础教育的国际学校。”
她冷笑了一声。
她嘴角噙着冷笑,象是看着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垃圾。
“包装得真是金碧辉煌。”
“表面上是一个热心公益、纳税大户的合法商业帝国。”
“但剥开这层画皮,底层的黑色资金链条却粗壮得令人发指。”
艾莉尔敲下按键。
她调出了一份标注着刺眼红色的资金流向图。
密密麻麻的箭头如同吸血的血管,最终汇聚向一个庞大的心脏。
“看看冷水镇这笔帐。”
她指着一条从边缘导入中心的线条。
“魏镇长在冷水镇收取的过路费、敲诈勒索来的现金,以及倒卖出土文物的黑钱。”
“这些钱不会直接进入魏家的账户。”
“它们被运到长安后,会通过魏家旗下的三家大型连锁餐饮企业,以‘虚假营业额’的形式做平帐目。”
“完成初步清洗后,这笔钱会作为‘合法利润’,注入魏家控股的金融担保公司。”
“这还只是最基础的洗钱手段。”
艾莉尔蓝色的眼眸里透出几分冷硬的嘲讽。
“那两家私立医院和国际学校,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机器。”
“高额的虚假医疗设备采购、国际教育交流项目立项。”
“他们把活人的血汗和地下的赃物,全都洗成了清清白白的数据。”
艾莉尔的手指跟随着数据的最终流向,停在了一个海外坐标上。
“随后,通过虚假的跨国贸易合同,这些钱被导入一家注册在香港的空壳控股公司。”
“最后,变成干净的美元,进入魏家内核成员的瑞士离岸账户。”
整个过程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艾莉尔这种掌握着世界级后门权限的顶级黑客,普通的经侦手段根本摸不到这个层级。
他们连魏家的大门都进不去,就会被那些合法的帐目挡在外面。
“冷水镇的魏镇长,在整个魏家看来,恐怕连个外围成员都算不上。”
王建军盯着屏幕,语调低促而有力。
“他只是最末梢的一个棋子。”
“一只用来在穷乡僻壤搜刮残羹冷炙的野狗。”
因为魏家看不上那点零碎的过路费。
他们要的是那条走私出土文物的绝对安全信道。
艾莉尔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没错。”
“而真正牵动这条黑金锁链的主人,是他。”
艾莉尔重重敲击回车键。
屏幕中央的数据瞬间散开,跳出了一张高清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大约五十岁出头。
穿着剪裁极佳的高级定制西装,戴着一副考究的金丝眼镜。
头发打理得整齐严谨。
他面带温和儒雅的微笑,眼神中透着悲天悯人的慈祥。
如果只看照片,任何人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位极有教养、事业有成的儒商。
“魏健。”
艾莉尔念出了这个名字。
“魏家的现任家主,秦商会的实际控制人。”
“那家注册在香港的洗钱控股公司,唯一的幕后实控人就是他。”
艾莉尔顺手点开了一段截取的长安市本地新闻画面。
画面中,魏健正站在一处偏远山区希望小学的剪彩仪式上。
他亲切地抚摸着山区儿童的脑袋,面对镜头侃侃而谈。
随后画面一转。
魏健在豪华的晚宴上,与几位西装革履的官方大员握手言欢。
那几位官员的级别,即便是放在省里,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他在长安商界呼风唤雨,名下的慈善基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