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重达几百斤、由纯粹的防弹玻璃与实木包边打造的豪华双开大门,将内外的世界彻底隔绝。
办公室内,赵宇刚刚挂断了给底下人布置任务的电话。
他立刻又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省城另一个大型走私买家的号码。
赵宇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雪茄,在宽敞的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语气里尽是不可一世的猖狂。
“喂,王董啊。对,那批货的源头我已经彻底掐断了。”
“那个不知死活的退伍兵,现在估计全家都已经死透了。敢在江州这片地界上查我的底,这就是下场。”
“这人啊,就是贱。非要到全家死绝的时候,才知道在这个社会上,什么人是他惹不起的。”
赵宇冲电话冷笑,语气里透着股狠戾。
安保主管站在不远处,熟练地替赵宇重新倒上了一杯红酒,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傲慢。
这间办公室,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主宰别人生死的铁王座。
然而。
就在赵宇嘴里的最后半口雪茄烟雾还没有吐出来的瞬间。
“吱呀——”
那扇号称需要指纹和视网膜双重验证才能开启的防弹大门。
没有发出任何电子警报的嘶鸣。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被人用一种近乎蛮横的纯粹力量,从外面推开。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属于尸山血海的冰冷夜风。
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撞进办公室内。
室内原本舒缓的交响乐,在这股气场的压迫下,变得格外扎耳。
赵宇脖子后面的汗毛,在闻到那股血腥味的瞬间,尤如触电般根根倒立。
心脏猛地缩成一团,几乎停了跳动。
他手里夹着的雪茄甚至忘记了弹烟灰。
他脖颈僵硬地转过头,向门口看去。
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那点底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个他前一秒还在电话里断言“全家都已经死得硬挺”的男人。
此刻正象一座沉默的铁塔。
稳稳地站在他的红木办公桌前两米处。
王建军那身黑色的冲锋衣上,没有沾染哪怕一滴鲜血。
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凌乱。
但他身上那种从无数次修罗场里透出来的、透出的森冷杀意。
让这间上百平米的办公室,温度骤降,冷得让人打冷颤。
“你……你怎么可能……”
赵宇的声音象是被卡在了喉咙里,手机直接从手里滑落,砸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引以为傲的金钱、地位、以及楼下那三十多个职业打手。
在这个带来绝对死亡阴影的男人面前,瞬间成了笑话。
站在旁边的安保主管反应极快。
毕竟是雇佣兵退下来的狠角色。
在看到王建军的那一瞬间,他立刻意识到大厦已倾。
主管暴喝一声,右手猛地探向后腰,试图以最快的速度拔出那把一直藏在衣服下的消音手枪。
只要抢占先机扣动扳机,在这个距离内,就是神仙也得死。
但他太慢了。
在“阎王”的感知域中,他的动作就象是生锈的慢动作回放。
王建军的速度,超越了人类反应的生理极限。
他根本没有去掏任何武器。
而是随手抓起办公桌上那个重达三斤的、由纯水晶雕刻而成的昂贵烟灰缸。
王建军手腕猛地一抖。
水晶烟灰缸瞬间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砸向了安保主管刚刚拔出手枪的右手手腕。
“咔嚓——!”
一声格外刺耳的骨裂声在室内炸响。
安保主管的右手手腕,在接触水晶的瞬间,直接折成了恐怖的九十度直角。
森白的骨刺甚至刺破了皮肤。
手枪脱手而出,向着半空中抛飞。
“啊——!”
主管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
王建军右腿如长鞭般猛地踢出,脚尖精准无比地挑中了半空中那把正在下落的手枪。
手枪在空中翻滚了一圈。
稳稳地落入了王建军摊开的右手中。
在这不到一秒的生死间隙里。
王建军甚至没有去拉动套筒开保险。
他直接将手里那把沉重的金属手枪,当做一把千斤重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