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庞大的身躯象个破布麻袋一样滚了进来。
他顾不上大理石台阶的冰冷与坚硬,手脚并用地往楼下爬。
那条被彻底废掉的右手象一根软面条一样无力地垂在身侧。
随着他剧烈的动作,断裂的骨刺在皮肉里反复摩擦。
钻心的剧痛让他的五官完全扭曲,嘴里发出尤如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他尿湿的裤裆紧紧贴在腿上,留下一道令人作呕的水痕。
一直连滚带爬地逃到地下三层停车场,他才敢扶着冰冷的墙壁勉强站起身。
那几辆套牌的破旧面包车就停在角落里,刀哥跌跌撞撞地拉开车门,一头扎进后座。
他用左手死死锁上车门,整个人蜷缩在狭窄的车厢里剧烈发抖。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随时会撞破肋骨蹦出来。
他颤斗着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那边儿什么情况了?”
电话那头传来省城安保主管冷硬的声音。
“废……废了……”
刀哥的声音哑得不象人类发出的,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和极度的恐惧。
“点子硬?”
安保主管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
“不是扎手,是怪物!他根本不是人!”
刀哥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我带了六个最狠的兄弟,连刀都拔出来了!”
“他连身都没转,只用两根手指头,就捏碎了我的手腕!”
“阿狗他们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碰到,不到一秒钟就全躺下了!”
“他看我的眼神,就象在看一堆死肉!”
刀哥语无伦次地嚎叫着,泪水和鼻涕混在了一起。
“主管,这活儿我干不了,打死我也干不了!”
“那人绝对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咔哒”一声,电话被强行挂断。
省城高级私人会所的顶层办公室内。
安保主管面色难看地搁下电话,转身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赵宇。
“老板,刀哥折了。”
安保主管喉结动了动,嗓音有些发涩。
“他说对方只用了两根手指,就废了他一条骼膊。”
赵宇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冷冷地俯视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听到这句话,他的手指猛地一紧,高脚杯发出危险的清脆响声。
“两根手指。”
赵宇转过身,眼底透着一股狠劲。
“昨晚红桥码头,那四根被徒手拔出来的精钢膨胀螺丝。”
“远洋货轮上,那根被硬生生扯断的传动轴。”
赵宇将红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将杯子砸在办公桌上。
“能干出这种事的人,怎么可能是在商场里陪女人买衣服的普通退伍兵!”
他走到巨大的全省交通水系全图前,死死盯着江州市的位置。
“把对那个男人的怀疑等级,直接调到最高!”
“他绝对跟昨晚的走私案有直接关系,甚至可能就是条子派来的特殊暗桩!”
安保主管立刻立正站好,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老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派人去硬碰硬吗?”
“蠢货!”
赵宇随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安保主管的脚边。
“连刀哥这种地头蛇都被一秒钟废了,你再派多少混混去也是送死!”
“对付这种硬茬子,不能用黑的。”
赵宇眼神瞬间变得阴沉狠辣。
“既然他们一家人还在商场里大摇大摆地逛街。”
“那就给他们安排一场合情合理的‘意外’。”
“激活在江州的‘白手套’。”
赵宇坐回宽大的老板椅上,点燃了一根雪茄。
“通知远达物流。”
“让老鬼亲自出马,开那辆改装过的厢式货车去恒隆国际的地库堵他们。”
“记住,不要动手打架。”
“只要在停车场里制造一起普通的车辆剐蹭。”
“一旦蹭上,那车厢里的好东西,足够把他们那辆千万级的房车连人带铁融成渣!”
安保主管眼睛一亮,立刻领命而去。
同一时间,恒隆国际五楼的国际大牌专柜内。
张桂兰在试衣镜前转了两个圈,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这衣服是真好,穿着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