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那带着致命病菌的尖牙距离王建军的指尖只剩不到一毫米。
它喉咙里那种变异生物特有的尖锐叫声即将彻底撕裂渠道内的死寂。
王建军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瞳孔都没有放大。
他的右手手腕在极度狭窄的空间里,硬生生完成了一个违背人体骨骼常理的翻转。
指腹避开那对獠牙,食指与中指尤如两把铁钳。
在老鼠发出叫声的前一瞬,死死捏住了它那尖锐的下颌骨。
王建军的手指骤然发力。
强大的指骨力量直接捏碎了老鼠的颈椎。
为了防止骨折产生的清脆闷响在渠道内产生回音传导。
他顺势将老鼠的整个头部死死压进自己的掌心。
用厚实的掌部肌肉和作训服的布料,将那声微弱的骨裂声彻底吸收。
鲜血和脑浆从指缝间溢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王建军面无表情地将这具软绵绵的尸体塞进位服的口袋。
他继续向前爬行。
两分钟后,一股强劲且带着油污味的气流从前方猛烈吹来。
他们抵达了渠道内的第一个加压排风扇口。
四片厚重的钢制扇叶,正以每分钟一百八十转的恐怖速度疯狂旋转。
尤如一台正在绞肉的钢铁巨兽,死死挡住了去路。
扇叶边缘锋利无比,任何试图强行穿过的物体都会被瞬间切成碎肉。
王建军停在距离扇叶不足二十厘米的位置。
强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根根倒立,飞速旋转的扇叶在微光下形成了一道死亡光晕。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缓缓闭上双眼。
将听觉神经提升到了极致。
在巨大的风噪声中,他精准地剥离出些许不和谐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电机轴承因为常年高负荷运转,在特定的旋转角度产生的物理磨损噪音。
每隔两秒,这种噪音就会出现一次。
这意味着,在噪音出现的瞬间,电机的转速会有千分之五秒的微弱迟滞。
这就是唯一的技术铺垫和破局点。
王建军在心里默默倒书着轴承摩擦的频率。
“三、二、一。”
就在那轴承摩擦声再次响起的零点一秒内。
王建军双臂猛然发力,整个身体如同一条脱弦的利箭,贴着渠道底部向前窜出。
两片锋利的钢制叶片擦着他的后脑勺和后背险之又险地掠过。
甚至割断了他作训服后颈处的一根尼龙细线。
他硬生生将自己的上半身送入了电机轴承后方的微小死角里。
但这还不够。
排风扇产生的巨大吸力正在疯狂拉扯他的身体,试图将他卷入扇叶之中。
后方的张猛察觉到了前方的气流变化。
他立刻从战术腰带上解下一截高强度承重伞绳。
一头死死缠绕在自己卡紧管壁的军靴上,另一头尤如灵蛇般甩向前方。
王建军反手抓住伞绳,迅速在自己的战术腰带上打了一个死结。
两人利用这根伞绳,在渠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受力平衡系统。
防止了渠道因为重心瞬间偏移而产生可能导致崩塌的倾斜。
穿过排风扇的死亡地带,渠道变得平缓。
下方传来了清淅的人声。
这是通过管壁缝隙毫无阻隔地采集到的声音。
“陈老板,那批黑金的海外洗白信道我已经打通了。”
“只要你把帐本里的最终确认密钥给我,十分钟内,资金就会进入瑞士的不记名账户。”
这是黑蛇那带有独特非洲口音的英语。
紧接着,是陈海昌压抑着焦虑的喘息声。
“黑蛇,外面都是巴颂和政府军的人,我们现在出不去,钱洗白了有什么用!”
这是地下二层传来的声音。
王建军在心里做出判断。
陈海昌正在地下二层进行极度机密的视频网络会议。
随后,黑蛇冷酷的指令再次响起。
“让装甲车开启主动雷达探测。”
“刚才那辆送盐酸的货车停得太久了,去查查那几只老鼠是不是还在车底。”
货车暴露了。
留给龙牙小队的时间被瞬间压缩到了极致。
王建军加快了爬行速度。
前方渠道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分叉口。
左侧渠道充斥着刺鼻的化学消毒剂气味,显然通向外围的毒气过滤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