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到副官身边。
他们的站姿极度标准,双手自然下垂,大拇指却隐秘地贴着西装下摆的枪套边缘。
这是受过国内顶级特种安保训练的本能动作。
“这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其中一名左脸有一块烫疤的西装男冷冷地开口。
他用的是带点国内南方口音的英语。
目光死死钉在王建军那张涂满炭灰的脸上。
他的目光里带着国内那些高阶犯罪团伙特有的极度多疑与警剔。
副官皱了皱眉头。
他作为毒蝎雇佣兵的小头目,从骨子里看不起这些只会给大老板当狗的私人保镖。
但看在那沓美金和两箱高档洋酒的份上,副官还是冷哼了一声,出面打了个圆场。
“这是卡隆手下的送货工。”
“你们陈老板急需的处理废料的酸和石灰,就是他们送来的。”
副官拍了拍挂在腰间的通行证。
“证件和货物我都查过了,没问题。”
烫疤保镖却没有理会副官的担保。
他向前迈出半步,直接逼近王建军。
距离近到王建军能闻到对方西装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卡隆的人?”
烫疤保镖死盯着王建军的眼睛,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死鱼眼让他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我怎么记得,卡隆手底下的头目,是个瘸子?”
这是一次致命的火力侦察试探。
王建军眼皮都没跳一下,他自然地啐了一口带泥的唾沫。
“你说跛鬼?”
王建军用泰语流利地骂了一句脏话。
“那老狗昨天在赌场出老千,被人把另一条腿也打折了。”
“现在正躺在镇上的黑诊所里嚎呢,老大这才让我顶他的班。”
对答如流,毫无破绽。
因为这本就是老鬼在地下室审问毒贩时,顺带撬出来的底层情报。
烫疤保镖没有在王建军的脸上找到任何慌乱。
他微微眯起眼睛,转头看向那一排散发着刺鼻味道的塑料桶。
“既然是来送盐酸的。”
保镖的语气透着股不容反驳的冷硬。
“那你们三个。”
他伸手指了指王建军、张猛,以及站在旁边的二号突击手。
“把这二十桶盐酸装上手推车,亲自送到办公楼西侧的地下仓库门口。”
“我要在那里现场开盖清点。”
副官刚想骂这群保镖多事,但看到保镖冷硬的眼神,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王建军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这正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动作快点!”
王建军转头对着张猛和二号怒吼了一声。
三人合力,将沉重的塑料大桶一桶桶搬上旁边生锈的铁质液压手推车。
车轮碾压着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跟在两名西装保镖身后,朝着那栋灰色的三层办公楼走去。
这段路程不到两百米。
但王建军的目光却如同高精度的扫描仪,在疯狂记录着沿途的一切。
每走一步,他都在心里默算距离。
“距离办公楼五十米,右侧制高点有狙击手预警死角。”
“左侧发电机房,墙体厚度超过三十厘米,无法使用常规穿甲弹击穿。”
当手推车终于停在办公楼西侧的地下仓库入口时。
森严的防御等级,让三人同时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通往地下的宽大坡道两侧。
整整齐齐地站着六名全副武装的毒蝎雇佣兵。
他们手里端着的,全部是加装了榴弹发射器的重型火力。
红外监控探头在这里交织成了一张没有任何死角的电子大网。
“停在这。”
烫疤保镖转过身,挡在下坡的入口正中央。
他指着身前的一条用黄色油漆画出的警戒线。
“把桶卸在红线外。”
“谁敢踏进这条线半步,乱枪打死。”
“是是是,老板说了算。”
王建军连连点头。
他和张猛走到手推车旁,伸手去搬那桶重达一百多公斤的盐酸。
就在塑料桶底部即将接触地面的瞬间。
王建军的手腕极度隐秘地一翻。
塑料桶的边缘狠狠磕在了坚硬的水泥台阶锋利处。
“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