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口径的穿甲燃烧弹,能在两秒内把我们这辆民用货车直接撕成一堆废铁。”
“如果强闯,车厢里的人会被拦腰打成两截。”
王建军收回夜视望远镜,将其重新塞回战术背心的夹层。
通信频道里一片死寂。
只有队员们被刻意压抑的绵长呼吸声。
“收到。”
张猛的嗓音透着压抑到极致的凶狠。
他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如同虬结的树根。
前方的通电铁丝网像头铁甲怪兽横在林子里,透着股肃杀劲。
“距离正门岗哨还有五百米。”
王建军直视着前方刺目的探照灯光柱,冷冷地下达指令。
“对暗号。”
张猛立刻伸出粗糙的手指,连续拨动大灯开关。
两长一短。
刺眼的远光灯在漆黑的雨林公路上闪铄了三次。
这是查尔在电话里定下的送货连络信号。
大丰砖厂正门那扇厚重的钢铁滑轨大门前,立刻有了动静。
两名身穿全套美式沙漠迷彩、头戴防弹头盔的“毒蝎”雇佣兵。
端着加挂了战术强光手电的M4A1突击步枪,从沙袋掩体后方大步跨出。
枪口毫不留情地直指货车的挡风玻璃。
其中一名哨兵抬起左手,做了一个极度粗暴的逼停手势。
“嘎吱——”
货车的刹车片发出刺耳的尖啸。
稳稳地停在距离枪口不足五米的位置。
探照灯的光柱瞬间集中在驾驶室,把王建军和张猛脸上的炭灰和泥垢照得照得一清二楚。
另外两名哨兵拎着高精度的军用金属探测仪,面无表情地走到车头两侧。
开始沿着车厢底盘进行地毯式扫描。
王建军摇落车窗,将左手搭在窗外。
一股浓烈的劣质香烟味道,混合著他身上的汗臭味,向外散发。
“查尔长官的货。”
王建军用流利的、带着浓重边境口音的泰语喊了一句。
他顺势将那张防伪通行证和查尔签署的物资采购清单,从花衬衫的口袋里抽出来。
隔着车窗,递向那名持枪警戒的岗哨负责人。
岗哨负责人有一双属于秃鹫般的眼睛。
他阴冷的目光在王建军脸上剐了两秒,才伸手接过单据。
视线在单据的数量和签名上快速核对。
“二十桶高浓度工业盐酸,三十袋生石灰。”
负责人冷冷地报出清单上的物资,随后枪口一偏,指了指货车后方的车厢。
“落车。”
“把后厢打开,我要亲自核对盐酸桶的封口。”
这句要求听得人心头发紧。
货厢里的塑料大桶底层,藏着龙牙小队所有的重火力武器。
一旦开盖深度检查,底层的隔断极有可能暴露。
张猛的右手已经反手摸向了座位下方藏着的一把军用三棱军刺。
王建军却二话没说。
他直接踹开车门跳了下去。
连滚带爬的动作显得市侩且不耐烦。
他大步走到货厢尾部,一把扯开铁门栓。
“哗啦”一声。
沉重的金属门被拉开一半。
刺鼻的化学品气味瞬间猛地灌了出来。
那名岗哨负责人刚走近半步,就被这股味道冲得眉头紧锁,本能地捂住了口鼻。
王建军挡在半开的车门前,从兜里掏出一盒被压瘪的香烟,熟练地抖出一根递向对方。
“长官,开盖核对没问题。”
王建军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常年混迹黑道的狠辣和市井。
“但这批是纯度最高的工业盐酸。”
“这破车一路颠簸,桶里的气压早就胀满了。”
王建军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那些巨大的塑料桶。
“你现在让我拧开封口,里面的酸雾绝对会直接喷出来。”
他冷笑了一声,看着负责人的眼睛。
“那玩意儿吸进肺里一口,气管当场就得烧穿。”
“洒在底板上,这辆车也别想开进去了。”
“眈误了查尔长官处理‘垃圾’的时间,谁负责?”
负责人看着王建军那张毫不在乎的脸,又看了看那些因为高温和颠簸而明显膨胀变形的塑料桶。
他没有接王建军递来的烟。
他向后退了半步,对着旁边拿着金属探测仪的哨兵打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