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架雌鹿直升机的低空掩护下,这支车队如烧红的利刃,狠狠扎进这片修罗场。
车轮无情地碾过地上的残骸和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车门被人一把粗暴地推开。
一名身材高大、肩膀上佩戴着政府军少将金星军衔的指挥官。
踩着一双锃亮的高筒军靴,面色冷峻地跳落车。
大批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鱼贯而出,迅速铺开,接管了外围防线。
少将推开挡在前面的警卫,大步走入高地中心。
然而,当他真正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这位在利亚国打了半辈子内战、见惯了死人堆的高级将领。
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瞳孔,此刻竟不由自主地猛然收缩。
整个阵地,没有一个活着的叛军。
七十多具尸体,死状惨烈。
绝大多数都是被精准地一枪爆头,或者被专业的近身格斗刀法一击切断了大动脉。
没有多馀的弹孔,没有浪费的火力。
这根本不是一场交战,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场式的外科手术级虐杀。
少将的目光扫过那两辆被直升机炸成废铁的步兵战车。
最后,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台巨大且沉重的多管火箭炮发射车上。
他看到了那根被外力强行拉到底、连同金属底座一起被硬生生别死变形的红色液压制动杆。
少将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台杀戮机器一旦开火,意味着怎样毁天灭地的政治灾难。
而这一切,全被硬生生地掐断在了最后两秒。
少将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骇。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废弃控制台旁边的那个黑色身影。
王建军正默然坐在沙袋堆上,脊背如松。
他左手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青,紧紧攥着那块破旧的迷彩服布料。
漫不经心地、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手里那把重型狗腿军刀。
暗红色的血迹随着布料的擦拭,在冰冷的刀锋上留下一道道骇人的轨迹。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将枪口对准他的政府军士兵。
仿佛这些人在他眼里,只是一群毫无威胁的土鸡瓦狗。
少将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士兵放下枪。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王建军面前三米处停下。
“我是利亚国第三战区最高指挥官,阿巴斯。”
少将用一口流利且带着傲慢口音的英语,居高临下地开口。
他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王建军那身没有任何身份标识、甚至连军衔都没佩戴的黑色作战服。
“你们是什么人?”
“谁派你们来的?”
阿巴斯语气沉重,透着久居上位者的强硬,试图压制住眼前这个如幽灵般的男人。
王建军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终于擦干了刀刃上的最后一滴血,手腕反向一转。
“咔哒”一声。
狗腿军刀被利落地插回了大腿外侧的战术刀套中。
他缓慢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尤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黑塔,瞬间将阿巴斯笼罩在阴影里。
王建军随手将那把打空了子弹的AK-47,尤如丢垃圾一样。
“哐当”一声,重重地砸在阿巴斯那双锃亮的军靴脚尖前。
“我们是谁,你级别不够,还没资格查。”
王建军的声音极度沙哑,透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极致冷酷与蔑视。
他深邃的黑眸死死盯住阿巴斯的眼睛,那种实质般的压迫感让这位少将本能地想要后退。
“你们来得太慢了。”
“外围的眼线被拔了整整半个小时,你们的直升机才象个没头苍蝇一样从天上掉下来。”
王建军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如果这就是你们政府军保卫国家的效率。”
“我建议你,趁早把你肩膀上那颗金星摘下来,回家去抱孩子。”
此话一出,场内死一般寂静,杀机如潮水般四溢。
“放肆!”
阿巴斯身后的一名贴身警卫怒吼一声。
他被这种狂妄的侮辱彻底激怒,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直指王建军的眉心。
然而就在那名警卫拔枪的同一零点一秒。
黑暗中。
六个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尤如六只死神的眼睛,突兀地从废墟的各个角落亮起。
精准无误地全部汇聚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