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苏制PKM通用机枪独有的狂暴怒吼声。
两挺机枪呈交叉火力配置。。
前方的泥地瞬间被密集的子弹掀翻,大量的泥土、碎石和灌木残骸在空中乱舞。
王建军猛地向前扑倒。身体贴着冰冷潮湿的地面,快速翻滚至一个巨大的弹坑边缘。
“叮叮当当!”
几发偏离弹道的流弹砸在王建军身旁的石头上,溅起刺目的火星。
一块碎石被子弹击碎后高速飞出,重重地砸在王建军的防弹陶瓷插板上。
沉闷的撞击声让王建军发出一声闷哼。
内脏受到剧烈震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左腹部崩裂的伤口流血速度加快,湿漉漉的感觉已经蔓延到了大腿根部。
“火力太猛!头抬不起来!”
二号突击手趴在距离王建军三米外的一具敌军尸体后方。
尸体正在被机枪子弹快速撕碎,血肉横飞,无法提供长久的掩护。
机枪手极其老练。
他们没有盲目扫射,而是将火力线死死压在地面半米的高度,构成了一道绝对的死亡隔离带。
任何试图站起身或蹲姿射击的动作,都会被瞬间锯成两截。
距离火箭炮发射车还有五十米。
“高远!敲掉机枪手!”王建军按住喉震麦克风。
“找不到角度!他们躲在火箭炮发射巢的液压支架后面,视线完全被高爆弹药箱挡死!”
高远的声音透着焦躁。
通过狙击镜,他只能看到枪口喷吐的火舌,却看不到射手的躯干。
如果强行穿透弹药箱射击,极大概率会引爆堆积在那里的数百枚火箭弹,连同龙牙小队一起炸上天。
就在这时,敌方阵地后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口令声。
十二名手持AK步枪的敌军,借助机枪的火力掩护,开始从左右两翼迂回,试图包抄龙牙小队的后路。
一旦被包围在这片开阔地,全军复没只是时间问题。
王建军从战术腰带上摸出两枚烟雾弹。拔掉保险,顺着地面用力滚了出去。
浓烈的白色烟雾迅速升腾,暂时阻挡了机枪手的视线。
但这只是饮鸩止渴,机枪依然在朝着烟雾区进行盲射。
“队长!这么趴着等死不是办法!”
通信频道里传来张猛暴怒的嘶吼。
王建军转头看去。
张猛所在的位置,旁边堆放着几十个政府军遗弃的木制弹药箱。
里面装满了沉重的泥土,原本是用来加固防线的沙袋替代品。
张猛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断喷吐火舌的机枪阵地。
他咬紧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尤如一条条盘踞的青蛇。
他突然站起了身。
在全队震惊的目光中,张猛扔掉手里的突击步枪,任由其挂在胸前。
他弯下腰,双手死死抠住一个装满泥土的重型弹药箱底部边缘。
“给老子起!”
他爆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张猛全身肌肉瞬间膨胀,作战服被撑得紧绷。
他竟然硬生生地将那个重达一百多公斤的弹药箱掀翻过来,将其竖起,死死顶在自己的正前方。
“张猛!你干什么!退回去!”王建军怒喝。
张猛根本不听。他双臂死死抵住木箱背部,肩膀发力,低着头,双腿在泥地里疯狂倒腾。
他竟然就这么顶着这块巨大的“木制盾牌”,一步一步地迎着机枪的金属风暴向前推进!
“砰砰砰砰!”
密集的机枪子弹疯狂地啃噬着弹药箱的正面。
木屑横飞。厚实的木板和内部压实的泥土迅速消耗着子弹的动能。
每一发子弹击中木箱,都带来巨大的震退力,张猛的军靴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他的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顺着手腕滴落,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掩护他!”王建军红着眼下达命令。
有了张猛这头疯牛在正面吸引了大部分火力。
其馀五名突击手迅速从地上爬起,借着侧翼的掩体,开始向迂回包抄的敌军倾泻火力。
“高远!左翼三个!”
“收到!”
断墙上的高远深吸一口气,食指稳稳扣动。
一发子弹精准穿透左翼最前方敌军的脖颈,带出一大片血雾。
高远甚至没有去看战果,拉栓退壳动作快得留下残影。
不到三秒钟,三声闷响,左翼三个试图探头的敌人全部被爆掉脑袋。
战场右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