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硝烟味,即使在三千米的高空,依然刺鼻得令人作呕。
王建军在极速下坠。
他的目光锐利地穿透夜幕。
下方的大地仿佛一块被彻底烧焦的烂肉。
火光密集地在城市的残垣断壁间闪铄,那是重机枪曳光弹疯狂的弹道交织网。
“高度八百。”
“开伞!”
王建军果断地扣动降落伞拉环。
“砰!”
强烈的拉扯力瞬间贯穿全身。
黑色的翼手龙战术降落伞在夜空中隐蔽地张开。
七个黑色的幽灵,精准地滑翔,落在了战区外围一座庞大的废弃化工厂的屋顶上。
落地、解伞、翻滚警戒。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发出半点声音。
王建军迅速地利落地收起伞包。
他熟练地打出一个复杂的战术手语。
六名龙牙新队员默契地散开,形成完美的防御阵型,如同致命的阴影般融入废墟之中。
“换上低频红外通信。”
王建军压着沙哑的嗓音,在耳麦里冷静地下达指令。
“这里是利亚国第三战区的绝对红区。”
“跟我走,注意脚下的诡雷。”
他端起加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象一头敏捷的黑豹,率先滑下徒峭的铁皮屋顶。
前方是一条被航空炸弹彻底炸毁的公路。
路面上布满了巨大的弹坑,残破的报废汽车还在燃烧,冒着极黑的浓烟。
王建军突然地停下脚步。
他粗暴地一把按住身后的张猛,将其死死压在脏污的泥水坑里。
前方两百米处。
两道刺目的探照灯光柱,正有规律地扫过路面。
那是反政府武装设立的严密的固定哨所。
六名狂热的武装分子,正坐在几辆破旧的皮卡车上,嚣张地抽着烟,手里抱着致命的苏式机枪。
高远缓慢地安静地架起狙击枪。
十字准星死死地锁定了其中一个机枪手的眉心。
“队长,请求清除。”高远冰冷地汇报。
“闭嘴。”
王建军严厉地否决了提议。
“我们的目标不是这几条看门狗。”
“开枪就会暴露坐标。”
“从左侧隐蔽的排污渠道穿过去。”
王建军冷静地规划出刁钻的路线。
他带头艰难地爬进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半干涸下水道。
七个人尤如安静的泥鳅,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完美地完成了深度潜伏。
半个小时后。
小队顺利地穿过了危险的交火缓冲带。
前方的地平在线,出现了一排厚重的防爆沙箱。
高耸的了望塔上。
一面醒目的联合国蓝色旗帜,在狂暴的夜风中猎猎作响。
王建军从掩体后缓慢地站起身。
他有规律地用战术手电,对着前方防线闪铄了短暂的三次短光、一次长光。
刺耳的步枪上膛声在沙箱后密集地响起。
随后一个低沉、警剔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黄沙万里。”
王建军平静地接上内核的密码。
“红星照耀。”
沙箱后方的阻车钉被迅速地移开。
一名戴着蓝盔、穿着极重防弹衣的军官,带着一个全副武装的班,快步地迎了上来。
这是驻利亚国维和步兵营的指挥官,陈锋。
陈锋的眼睛布满恐怖的红血丝,脸上满是厚重的硝烟与泥垢。
他用力地握住王建军的手。
“你们总算来了。”
陈锋的喉咙沙哑,透着压抑的疲惫。
“跟我进指挥所,这里不安全。”
王建军干脆地一挥手,龙牙小队迅速地进入防线内部。
简陋的地下防空洞内。
一台庞大的发电机正在发出巨大的轰鸣。
陈锋焦躁地调出模糊的战区雷达屏幕。
刺眼的红色密集光点,正疯狂地向着屏幕中央的绿色局域挤压。
“情况糟糕。”
陈锋用力地捶打着桌面。
“反政府武装的主力,正在疯狂地围攻防线以东三公里处的政府军内核的物资库。”
“他们不知道从哪搞来了大量的迫击炮和装甲车。”
他愤怒地点开另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数以千计衣衫褴缕、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