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长生主那张长满老年斑的孩童脸庞,此刻因为恐惧和愤怒,扭曲得象被人狠狠揉皱的废纸。
他那干枯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臂,极其用力地拍打着轮椅的真皮扶手。
发出极其难听、尤如漏风破锣般的疯狂嘶吼。
“你敢抓我?!”
“你一个地方军区的司令,你凭什么越权抓我!”
长生主瞪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浑浊眼睛,象是抓住了最后一线荒唐的希望。
他极其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你知道这栋大厦背后站着谁吗?!”
“发改委的张司长!城建部的王副部长!”
“还有海关总署的刘处长,卫生局的李局长!”
他每报出一个名字,眼神里的疯狂就更重一分。
仿佛这些名字是他铸造在云端之上的绝对护城河。
“我的红货养着他们所有人的命!”
“他们手里全都有我的干股!”
长生主极其嚣张地指着赵卫国的鼻子,发出极其刺耳的冷笑。
“赵卫国,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明天就有十几份内参同时递到最高层。”
“你信不信,你这身军装,明天就得被人扒下来!”
寒风在楼顶呼啸,赵卫国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看着长生主那副丑态百出的疯狂模样。
眼神中的那种蔑视,反而变得更加深邃和悲哀。
赵卫国极其缓慢地将手伸进军大衣,掏出了一台厚重的军用平板计算机。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然后极其平静地,将屏幕转向了长生主。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被切分为四个格子的实时录像监控。
画面里,长生主刚才歇斯底里吼出的那四位手握重权、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此刻无一例外全部被面容严肃的纪委工作人员,一左一右地死死反扣着双手。
在极其刺目的闪光灯和夜色中,被极其狼狈地押上了那辆代表着政治死刑的黑色轿车。
他们平日里那种极其傲慢的官威荡然无存。
只剩下极其苍白、面如死灰的绝望。
赵卫国极其冷漠地看着长生主,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从你那个叫白手套的走狗,极其愚蠢地开启了这套破网的十分钟起。”
“那份被建军用命护住的内核加密名单,就已经极其精准地发到了燕京纪委的高层手里。”
赵卫国收回平板。
像看着一具真正的死尸一样看着长生主。
“你的天,塌了。”
“老老实实去地狱里,给那些被你生吞活剥的人去赎罪吧。”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长生主那双极其恶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已经黑掉的平板屏幕。
喉咙里发出极其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
他编织了十年的极其庞大的利益蛛网。
在这位铁血将军面前,脆弱得象纸糊的一样,一碰就碎。
长生主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这一瞬间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那具腐朽的身体,极其软弱地瘫软在轮椅靠背上。
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几名特战队员极其粗暴地冲上前,将那个捂着断腕惨叫的安保队长一脚踹翻在地。
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
“咔哒”一声,冰冷的精钢手铐将其双手反剪锁死。
云端之上的神话,彻底沦为极其可笑的笑话。
……
同一时间。
两名全副武装的随行军医,背着极其沉重的战地急救设备箱。
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负三层的电梯门。
走廊里的硝烟还没散尽,满地都是极其残破的尸体和凝固的血水。
军医踏着血污,极其疯狂地冲进中控室。
中控室的大门旁,两名死守的利刃队员已经摇摇欲坠。
但枪口依然死死指着前方。
“军医!是军医!”
一名队员看清了来人的臂章,眼框瞬间红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军医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扑倒在那个被孤狼的外套盖住的男人身边。
王建军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那种极其恐怖的死灰白。
没有一丝血色。
连胸膛的起伏都极其微弱,几乎肉眼无法察觉。
“让开!创建静脉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