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站在角落,像只被逼入绝境的瘦狼。
对面的黑塔正在活动关节,全身骨骼爆出鞭炮般的脆响。
这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头被药物催熟的杀戮机器。
黑塔那双浑浊的眼球里看不出半点人味,满是对鲜血的渴望。
他完全没把眼前这个身形比他小了一圈的“乞丐”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今晚的又一道开胃菜。
“吼!”
黑塔喉咙深处炸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动了。
那庞大的身躯并没有想象中的笨重,反而快得惊人。
地板随着他的每一步踩踏都在剧烈震颤,象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碾压而来。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甚至不屑于防守。
黑塔借着冲刺的惯性,抡圆了右臂,直接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
拳风呼啸,甚至刮得王建军面皮生疼。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一头壮年的公牛也能被当场砸碎头盖骨。
如果是曾经的“阎王”,这一拳有十种方法可以化解。
侧闪切入肋部、借力过肩摔、甚至是用寸劲截断对方的手腕。
但现在的他是“饕餮”。
是一个只靠狠劲混饭吃、没学过一天格斗的街头混混。
他不能躲得太漂亮,也不能用任何带有军方色彩的战术动作。
甚至连卸力的技巧都不能用得太明显。
王建军只能硬扛。
他咬紧牙关,双臂交叉护在头侧,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记足以致命的重拳。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
王建军只觉得手臂象是被抡圆的铁锤狠狠砸断,剧痛瞬间钻心。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传导至全身,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他整个人被撞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背后的铁丝网上。
铁网剧烈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哇——”
王建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背心。
这一口血,七分是真伤,三分是演戏。
只有见红,这场戏才逼真。
“好!打死他!”
看台上的李天一兴奋地从真皮座椅上跳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狂热。
他手里晃着红酒杯,眼神里满是变态的快意。
“黑塔!别停!给我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弄死这只脏狗!”
周围那些衣冠楚楚的宾客们也跟着起哄,这才是他们想看到的血腥场面。
在这里,文明一文不值,只有暴力才是硬通货。
黑塔见一击得手,狞笑着再次扑上来。
他两只大手象是蒲扇一样张开,想要抓住王建军的肩膀,把他象撕烧鸡一样撕成两半。
王建军背靠着铁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他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双被血丝布满的眼睛里,疯狂已经被彻底点燃。
既然不能用技术,那就用命搏!
就在黑塔那双如铁钳般的大手即将抓住他肩膀的瞬间。
王建军没有退,反而象是个彻底失智的疯子,双腿猛地蹬地。
他不顾中门大开,象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进了黑塔的怀里。
这是一个自杀式的动作。
黑塔愣了一瞬,显然没见过这种打法。
下一秒。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庄园上空。
不是王建军的。
是黑塔的。
王建军的双手死死抱住黑塔粗壮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张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象是一条饿急了的疯狗。
狠狠地、毫无保留地咬在了黑塔的左耳上!
不是咬住。
是撕扯!
那是人类退化万年后,最原始、最野蛮、也是最有效的攻击方式。
“嘶啦——”
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清淅可闻。
黑塔的半只耳朵,连带着一大块头皮,硬生生被王建军给咬了下来!
温热腥咸的鲜血象是喷泉一样涌出,直接喷了王建军一脸。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更紧地箍住了黑塔的脖子。
黑塔疼得发狂,双臂疯狂地捶打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