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感应器发出一声甜腻的电辅音。
那个染着黄毛的伙计正蹲在地上抽烟,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嗓子。
“要买参还是买茸?自己看,不讲价啊!”
他以为又是哪个不开眼的冤大头送上门了。
没人回应。
黄毛不耐烦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截烟屁股。
“聋了啊?跟你说话……”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就象是一只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逆着光。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了顶,遮住了半截脖颈。
那人没有看他。
那双眼睛越过他的头顶,冷冷地扫视着整个金碧辉煌的大堂。
目光居高临下,象是在看一群死猪。
那种眼神里没有杀气。
因为杀气是留给有资格当对手的人的。
那是对生命的彻底漠视。
对生命的漠视。
黄毛嘴里的烟屁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烫了脚背都没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是本能的恐惧。
那是老鼠见了猫的本能反应。
“哎哟!这谁啊?这么大阵仗?”
大堂深处,赵胖子听见动静,挺着个大肚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眯着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王建军。
虽然这人看着有点瘆人,但身上没穿名牌,也没有那种大老板的富贵气。
反倒象是个当兵的?
或者是个保镖?
赵胖子心里的警剔稍微放松了一些。
在城南这块地界上,只要不是那几位爷,他赵胖子还真没怕过谁。
“兄弟,面生啊。”
赵胖子皮笑肉不笑地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大板牙。
“来这儿是抓药?还是找事?”
王建军没有说话。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赵胖子一眼。
他径直走向大门左侧。
那是卷帘门的控制开关。
“哎!你干什么?!手别乱动!”
旁边一个伙计见状,咋咋呼呼地就要冲上来阻拦。
王建军侧过头。
那一眼。
冰冷,死寂。
那眼神象刀子一样,瞬间刮得那伙计浑身发僵。
那个伙计只觉得浑身一僵,抬起来的脚硬是没敢迈出去。
仿佛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是死路一条。
“咔哒。”
王建军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哗啦啦——”
厚重的金属卷帘门缓缓落下。
随着卷帘门下压,大堂内的光线迅速暗淡。
外面的喧嚣,车流声,人声,随着大门的关闭,被彻底隔绝。
最后“砰”的一声闷响。
卷帘门彻底落地。
整个回春堂,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牢笼。
王建军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写着“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了门把手上。
然后反锁。
“咔嚓。”
清脆的落锁声,在死寂的大堂里回荡。
赵胖子的心里“咯噔”一下。
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但这可是他的地盘,后面还有七八个拿着棍棒的兄弟呢。
“草!给脸不要脸是吧?”
赵胖子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
“把门关了想干嘛?想黑吃黑啊?”
“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场子!”
“兄弟们!抄家伙!”
随着他一声令下。
后堂里呼啦啦冲出来七八个壮汉。
手里拿着棒球棍、钢管,甚至还有那种开过刃的砍刀。
一个个凶神恶煞,把王建军团团围住。
“小子,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再把这身衣服脱了爬出去,胖爷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赵胖子有了底气,那股子嚣张劲儿又上来了。
他指着王建军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王建军站在大厅中央。
面对周围明晃晃的武器,他神色未变。
他只是缓缓地把手伸进怀里。
这一动作,让周围的打手们瞬间紧张起来,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家伙。
然而。
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