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血的味道,混合着劣质的火药和长时间未曾洗澡的汗臭。
夕阳象是一团烂掉的血肉,挂在戈壁滩的尽头,将这片罪恶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王建军蹲在地上。
影子在戈壁上拖得老长,黑沉沉地压向那名俘虏。
在他面前,那个黑人小队长正死死咬着牙关,但脸颊肌肉却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我赶时间。”
王建军的声音很轻。
平淡得就象是在和邻居聊家常。
他手里的那把微型手术刀,在夕阳下折射出一道诡异的寒光。
那是艾莉尔最宝贝的东西,她说这把刀救过公爵的命。
但现在,它要用来做一些不够体面的事。
“呸!”
黑人小队长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
“黄皮猪!疯狗团长会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战鼓!”
“你们那个工厂里的人,今晚都会死!你会看着他们的头被砍下来踢球!”
王建军没有生气。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伸出手,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轻轻按在小队长的大腿内侧。
那里有一条刚才被子弹擦过留下的伤痕。
“人体共有639块肌肉。”
王建军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背诵医学院的课本。
“这里是缝匠肌,虽然不是要害,但神经分布很丰富。”
话音刚落。
刀锋划过。
没有任何尤豫,手稳如铁铸。
手术刀极其精准地切开了那块肌肉,避开了所有的大动脉,却精准地挑断了痛觉神经的一条分支。
“啊——!!!”
惨叫声在旷野上炸开。
那种痛,是被放大了十倍的痛。
象是无数只蚂蚁在啃食骨髓,象是滚烫的油泼在了裸露的神经上。
小队长浑身剧烈抽搐,眼球几乎要从眼框里瞪出来。
“一刀。”
王建军面无表情地书着。
他拿起一块战术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去刀刃上的血迹。
动作细致,象是在擦拭刚洗好的餐具。
“我不喜欢听废话。”
“也不喜欢浪费时间。”
他又举起了刀。
这次对准的是小队长的另一条腿。
“在这个位置,有一条神经叫闭孔神经。”
“切断它不会死,但会让你失禁,让你感觉下半身象是被放在火上烤。”
小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王建军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半点活气,黑得让人心慌。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不是游客,不是士兵。
是死神。
“别……别切!”
剧痛彻底击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一股骚臭味从小队长的裤裆里弥漫开来。
他尿了。
“我说!我都说!”
小队长涕泪横流,在这个来自东方的魔鬼面前,彻底崩溃。
“工厂……工厂外围有三层防线!”
“第一层是十公里外的‘一线天’峡谷!那里埋伏着‘秃鹫’狙击小组!”
“那是疯狗花大价钱请来的王牌狙击手,专门用来猎杀救援人员的!”
王建军的手很稳。
并没有因为听到“王牌”两个字而有半点停顿。
“继续。”
“第二层……第二层是雷区!我们在进出工厂的必经之路上埋了五百颗反步兵地雷!”
“第三层才是工厂!”
小队长喘着粗气,眼神惊恐地看着王建军手里的刀,生怕他又落下来。
“疯狗……疯狗正在和金主视频通话!”
“他抓了一个叫安吉拉的外国女人,说是大人物的女儿!”
“他要在今晚八点,向全世界直播处决第一批人质!”
“那个女人……那个安吉拉会被第一个砍头!”
王建军目光骤然一凝。
八点。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磨损严重的军用手表。
现在是六点四十。
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一百二十六条同胞的命,还有一个被卷进来的无辜女人。
都在这八十分钟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