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铁锈味。
那是他们同伴的血肉。
“吱嘎——”
失去控制的皮卡车猛地向一旁侧翻,在地上滑行了十几米,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才停下来。
车轮还在空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声巨响后,陷入了短暂的真空。
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着、狂笑着的后排打手们。
象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辆冒着黑烟、车头已经变成废铁的皮卡车。
看着车厢里流出来的、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
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
有人哆嗦着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哭腔。
而在最前面,距离王建军最近的老黑,此刻已经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不需要问那是什么。
他见过。
那是战场的噩梦。
但这只是开始。
王建军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机会。
巨大的后坐力撞击着他的肩膀,但他那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群,硬生生地吃下了这股力量。
枪口仅仅上跳了不到一寸。
瞬间归位。
退壳。
上膛。
那些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工业暴力美学。
“轰!”
第二声咆哮紧随其后。
这一次,目标是另一辆皮卡车后斗上的重机枪手。
那个叼着烟的家伙,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大口径子弹直接击中了他的腰部。
就象是撕开一张薄纸。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拦腰截断。
上半身带着还在喷血的脊椎骨,飞出了三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下半身还站在车斗里,随着车辆的震动微微摇晃。
肠子象是煮烂的面条一样,稀里哗啦地流了一地。
“啊啊啊啊!!”
旁边的打手被溅了一身血,终于崩溃地尖叫起来。
“狙击手!!有狙击手!!”
“是重狙!!是反器材重狙!!”
“快跑啊!!”
恐慌象是瘟疫,瞬间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见过杀人,见过枪战。
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这是来自降维打击的恐怖。
在那把大口径重狙面前,他们的血肉之躯,脆弱得连豆腐都不如。
“隐蔽!都他妈给老子隐蔽!!”
老黑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完全变了调。
他一把抓过身边的两个手下,死死地挡在自己身前,拼命地往一棵大树后面缩。
他的心脏在疯狂地撞击着胸腔,象是要跳出来。
巴雷特。
那个疯子手里真的有巴雷特!
他怎么会有这种战争级别的武器?!
“轰!”
第三枪。
这一枪,没有打人。
而是直接打穿了两个打手藏身的那棵大树。
那是两人合抱粗的硬木啊。。
木屑纷飞。
躲在树后的两个人,胸口瞬间多了两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
鲜血象是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喷涌而出。
他们倒在地上,眼神涣散,直到死都不知道子弹是怎么穿过大树打中他们的。
太恐怖了。
没有任何掩体是安全的。
树挡不住。
车挡不住。
哪怕是石头,在那把恐怖的枪面前,也未必能保住狗命。
“别露头!趴下!都趴下!!”
老黑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土,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斗。
他后悔了。
他不该追进来的。
这哪里是什么百万的赏金。
这分明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丛林深处,王建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枪管散发着灼热的高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他通过瞄准镜,看着远处那些象是受惊的鹌鹑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打手们。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种掌控生死的绝对权力,让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