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男人,只是用手帕擦了擦刀上的血,然后一刀割断了他老大的喉咙。
做完这一切,男人转身。
坤沙就躲在牌桌底下,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裤裆里一片温热。
那个男人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杀意,没有轻篾,只有看一只蝼蚁般的漠然。
仿佛杀他,都会脏了自己的刀。
然后男人就走了。
从那天起,坤沙知道了,这片土地上,神佛都管不了的地方,有一个真正的阎王。
那个在国际通辑令上挂着最高级别红色骷髅头,让整个金三角闻风丧胆的名字——
“阎……阎王?!”
坤沙的声音彻底变了调,象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尖锐、颤斗,充满了绝望的破音!
他那张原本红润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血色褪尽。
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打摆子,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怎么可能?
他不是死了吗?他不是消失了吗?
为什么这个煞星,这个魔鬼,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我防守最严密的卧室里?!
王建军削断了最后一段果皮。
长长的一条果皮垂落下来,没有断,象是一条盘踞在他指间的红色毒蛇。
他用刀尖切下一块果肉,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着。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浑身赤裸、抖得快要散架的毒枭霸主。
他咧嘴一笑,神情既残忍又戏谑。
“怎么?”
王建军语调平淡,却象重锤狠狠砸在坤沙心口。
“老朋友大老远来看你。”
他晃了晃手里的苹果,象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
“坤沙将军,连杯酒都不请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