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老三在搞什么飞机?叫得跟杀猪似的!”
外面的院子里,七八个穿着雨衣的守卫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几束强光手电瞬间打向了那扇紧闭的铁门。
光柱在雨丝中交错,照亮了门缝下渗出的那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那是血。
被雨水稀释后,正顺着台阶蜿蜒而下,象一条红色的毒蛇。
“操!出事了!”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脸色一变,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
“抄家伙!进去看看!”
就在他们刚冲到台阶下的瞬间。
“砰——!”
那扇厚重的铁门,象是被炮弹击中了一般,轰然洞开。
巨大的冲击力,让那扇门板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最前面的两个守卫身上。
“哎哟!”
两人被砸得人仰马翻,骨头断裂的声音夹杂在雷声中。
一道黑影,拖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人,从门内的黑暗中缓缓走出。
那是王建军。
他手里拖着的,正是那个右手五指尽断、早已昏死过去的纹身男。
暴雨如注。
瞬间将他淋透。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冲刷着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气。
但他眼底的那团火,却在这冰冷的雨夜里,烧得更旺了。
“老……老三?!”
刀疤脸看着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影,瞳孔剧烈收缩。
“你他妈是谁?!”
王建军随手将纹身男扔下台阶,就象是在扔一袋垃圾。
“我是来收帐的。”
他的声音穿透雨幕,冷得让人骨髓发寒。
“兄弟们!弄死他!”
刀疤脸大吼一声,剩下的五六个守卫举着刀棍,象一群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王建军没有退。
他迎着那漫天的刀光,冲进了雨幕。
这不再是室内的那种压抑的处刑。
这是一场大开大合的、属于雨夜的屠杀。
“呼——”
一根钢管带着风声砸向他的后脑。
王建军头也不回,反手一抓,精准地握住了钢管的另一端。
借力。
转身。
一记势大力沉的摆腿,狠狠地抽在那人的脖颈上。
“咔嚓!”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象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砸进了院子里的泥坑。
王建军并没有停下。
他的目光锁定了一根横在院子中间的晾衣绳。
那上面挂满了花花绿绿的童装。
那是孩子们被剥夺的尊严,也是这罪恶之地的遮羞布。
他一个滑步冲过去,手中寒光一闪,割断了绳索的一端。
长长的尼龙绳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咻——!”
绳索如毒蛇吐信,瞬间缠绕住了一个正举刀欲砍的守卫的脖子。
王建军猛地一拉。
“呃……咳咳……”
那个守卫被巨大的力道勒得双脚离地,手中的刀当啷落地,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的绳索,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王建军手腕一抖,将他甩飞出去,撞倒了另一个同伙。
雨越下越大。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哗哗的雨声,和骨头断裂的脆响。
王建军的身影在雨中忽隐忽现。
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生锈的铁架被他当成盾牌,挡住了致命的刀锋。
地上的鹅卵石被他踢起,像子弹一样击碎敌人的膝盖骨。
“啊!我的腿!”
“眼睛!我的眼睛!”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院子里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泥泞的地面上,躺满了哀嚎的暴徒。
雨水混合着血水,汇成了一条条红色的溪流,流向阴暗的下水道。
王建军站在院子中央。
大雨将他的头发打湿,贴在额头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白色的雾气。
结束了。
但这还不够。
他转身走进旁边的杂物间,拖出了一捆粗麻绳。
他走到那个还在试图爬起来的刀疤脸面前。
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