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怀里按下去的时候,力道比她预想的重了三分。
他低头回吻她,那温热渗进她唇缝里,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假戏真做的温度比她以为的烫。
两人疯狂纠缠,带着势必要赢过对方的那股劲,大约过了十息,柳三娘从回廊拐角处无声地闪出来,在窗台上搁了一枚被压扁的枯叶——那是“已退”的信号。
郗月漓看见那枚枯叶,瞬间松开了攥着他衣襟的手,她的嘴唇还贴着他的,呼吸比他急了两分,她退后半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像逃似的背过身去走回书案后面,伸手端起案角那碗已经快要凉透了的药,一口气喝完,然后把空碗搁回案面上。
她的耳朵红得像被火烧过一样,她没有回头,声音也比方才低了许多:“他们走了。”
赫连璟还靠在门板上,方才她吻他的时候他嘴唇上沾了一层她的唇脂,在烛光里泛着一点湿润的微光。
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那双向来疏离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被刚才那一下吻出来薄光,他看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很久,声音哑得比平时低了两度,开口道:“郗……月漓。”
她假装没听见,低头翻文书,纸页被她翻得哗啦响了一声。
赫连璟从门板上直起身来,他走到她面前,隔着那张书案低头看着她,他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文弱游医该有的恭谨,那层半幅面具底下露出来的火,此刻烧得比方才她亲上来的时候还旺。
在郗月漓还没应他之前,他已经弯腰探过书案,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颈,把她从椅背里往前带了半寸,嘴唇重新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