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起身那一下她的视线边缘有一瞬的模糊,像有人在她眼前罩了一层薄纱又迅速扯去了。
她稳住身形,朝御座的方向颔首行礼,然后转身往外走。
拐过月洞门的时候,她右脚踩上了一块略微松动的青砖,重心偏了一下,整个人朝左侧倾斜了一线,她伸手想去扶廊柱,臂弯已经被什么东西稳稳地托住了。
萧衍之今日散朝后没有直接出宫,他在回廊拐角处停下来以一种恰好路过的姿态。
他在她倾斜的那一瞬已经侧身迈了半步,右臂穿过她臂弯下方稳稳地托住了她,左掌虚虚贴在她后肩处,把她整个人拢进了怀抱里。
“别动。”萧衍之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能听见,“你脸色不对,怎么了?”
郗月漓靠在他臂弯里,闭了一下眼。眼前那层薄纱又覆上来了,她屏住呼吸熬了三息才把那阵眩晕重新压下去。
她睁开眼的时候目光重新聚拢了,声音也稳了:“旧疾发作,歇一下就好,别声张。”
萧衍之低头,她的额角沁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鬓边的碎发被汗沾湿了贴在颧骨上。
他弯腰那一瞬间手臂穿过她膝弯底下,把她横抱起来,她的后背贴着他胸口,额头正好靠在他肩窝的位置,她能闻见他衣襟上那股清冽的薄荷气味,混着雨天里沾上的草木气息。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