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比生锈的齿轮还要嘶哑难听。

    “你特么……到底是个什么不符合常理的怪物。”

    王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仿佛漏风的风箱：“我的盘里，天地万物皆有其定数，就连十佬也有轨迹可循。可唯独你的命理，没有任何因果的连接，也没有半点存在于这世间的权重。”

    “你根本不属于这里。”

    齐峰轻笑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站直身子，意念微动，那把威慑力十足的伯奈利M4战术霰弹枪化作一抹幽蓝色的光斑，无声无息地融回到系统空间之中。

    另一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张楚岚，连滚带爬地冲到落叶堆旁，手忙脚乱地清理冯宝宝身上的残叶与碎藤。

    “宝儿姐，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哪里？”

    张楚岚抹去额角亮晶晶的冷汗，上下打量着这自家的祖宗。

    冯宝宝扒拉掉头顶的一片枯叶，清澈见底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刚经历生死的波澜，仿佛刚才被倒吊在树上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动作麻利地翻身爬起，拍了拍沾满泥土的宽大衣摆，目光很快锁定了掉落在青石板旁的那把长柄铁锹。

    没有一句废话。

    冯宝宝走上前去，双手熟练地攥住锹柄，扛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随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面无表情地走向依旧跪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王也。

    “齐哥，这……”

    张楚岚看着冯宝宝那股子熟悉的执拗劲儿又上来了，求助般地看向一旁。

    齐峰背靠在一棵粗壮的樟树树干上，摸出一根特供的古巴雪茄夹在指尖。

    “咔哒”一声脆响。

    定制金属打火机跃动出橘黄色的火苗，齐峰深吸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在林间的夜色中袅袅升起。

    他透过烟雾的缝隙，朝着冯宝宝的方向随性地扬了扬下巴。

    “宝儿，动手吧。”

    齐峰吐出烟圈，语调里透着几分开玩笑般的闲适：“这儿土质疏松肥沃，是个风水宝地，记得挖深点，别让道长晚上着了凉。”

    惨淡的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空地上。

    金属铁锹铲动坚实泥土的“咔嚓”声，开始在这片寂静的树林中有节奏地回荡。

    一代武当山的天骄、身负八奇技之一风后奇门的绝世传人，就这样在失去所有行动能力后，满眼绝望地看着两边飞溅而起的泥土，一点点在自己身边堆积成山。

    而在这场闹剧的边缘。

    三百米外的深邃草丛里，诸葛青双手依旧捂着胀痛不已的双眼。

    秋夜的凉风吹过，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后背早已被沁出的冷汗洇透。

    那件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昂贵白衬衫，连同背带裤紧紧贴在肌肤上，冰凉刺骨，一如他此刻坠入无底冰窟般的惊悸内心。